這對于修真界來說,無疑是一個新大陸似的發(fā)現(xiàn)。修真之人有兩樣東西是萬萬省不得的,一是一顆可以延年益壽的金丹,二是一件趁手的仙器。前者可以延長修真者翹辮子的期限,后者用途則更廣,無論是對外爭持,還是躲避天劫,沒有一件象樣的兵器,絕對是沒法混的。
好的金丹,可以讓人延長壽命,在有限的生命過程中,竭盡全力去締結元嬰,元嬰結成,才算是修道路上小有所成,這對于未煉就元嬰的修真者來說,則是至關重要的;而對于元嬰期以上的,金丹于他們而言,卻只能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對于他們渡劫飛升,基本沒啥幫助。處于這個層次階段的修真者,一件趁手的法寶仙器,則顯得更為重要。
這就是不同層次的人需求也不同。不管如何,對于修真者來說,窮什么都不能窮這兩樣。正因為這樣,修真界存在很多煩惱,這頭一等的煩惱,就是一顆能夠延年益壽的仙丹和一件渡劫防身的兵器。
世界之大,修真者多如牛毛,但好的東西總數(shù)就那么多,仙丹和法寶,聽上去美妙,但在供求關系極不平衡的當今,并沒有充裕到人手一份的地步。更多得還是得去求。怎么求?偷騙拐搶,各憑手段。修真這一途,只重結果,不重過程手段。即使你家里法寶成堆,仙丹可以當飯吃,你最終沒能渡劫飛升,還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換而言之,如果你順利飛升成仙,哪怕你的手段很卑劣,偷騙拐搶無所不為,也沒人會嘲笑你分毫,結果才王道。再說,成了仙后,塵世那些修真者還敢取笑?隨便放道天雷下去,就足夠讓一個門派頓時化為灰灰了。
所以說,如今這個局面,還是僧多粥少,再加上分配不均,貧富差距很大,導致整個修真界是充滿了不和諧。不管正邪,門戶之爭表面上還是要喊喊,但是最終,大家還是各憑本事過日子,掠奪有限的資源,才是大家最樂此不疲的事情。
如此一來,道心不存,天道自然也就越走越遠。竭澤而漁,飲鴆止渴,成了如今世俗修真的真實寫照。
在爭奪的過程中,殺伐也就成了不可避免的主題。如此一來而去,干戈屢動,刀兵難歇,對于天地靈氣的損耗,無疑是巨大地。眾所周知,即使是仙家法寶,也是有保質期的,經(jīng)不起無節(jié)制的消耗。這法寶飛劍之類的東西,架打多了,靈根難免消耗,光是沾染上的那些殺氣,就足夠讓擁有者頭疼了,這些殺氣,可都是和法寶里的靈氣對消地。殺得越多,對靈氣損耗就越大。因此,法寶修復及維護,是修真者不得不面對又長期得不到根本性解決的一大難題。
那么……
是的,想到這里,李進差點激動的跳了起來。原來煉丹之道,還有如此廣闊奇妙的世界,相比于這玉簡里記載的奧義,丹訣篇里記載的丹法卻又是冰山一角啊!他卻哪知道,如今修真界遺傳的丹法,比之他那本《青城道訣》里的丹訣,卻又僅僅是冰山一角了。
如今,冰山之后還有更大冰山,背著層層冰山上路,還有什么值得擔心?值得畏懼?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血液瞬間被點燃,沸騰起來,渾身充滿了力量,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一條通往前方的光明大道在向自己遙遙招手。
如今的問題,就是怎么把那幾塊神奇的玉簡弄到手。以燕赤行的修為,看上去暫時還無法操縱這八塊東西,那么對于李進來說,有的是機會。燕赤行在他的戒指里扎營,他本就很不爽,忍了三年,那是沒辦法。但李進從來就沒有放棄過暗算燕赤行一把的念頭,一切,還需要等待適當?shù)臅r機罷了。
朝聞道,夕死可矣。死是絕對不能死的,李進心里好不痛快,合上了書本,將這《青城道訣》藏回懷里。下一步,就是準備材料,他也要閉關!
不過他可不是煉那勞子化神丹,那玩意對他已經(jīng)沒有什么挑戰(zhàn)。他要練的是異丹!
材料其實并不如何缺,他在燕赤行面前訴訴苦,裝裝可憐只是表面文章。其實煉丹三年,他還是很注重收集材料的,自己的小金庫里,確實備了不少材料,別說三十顆化神丹,就是三十顆還虛丹的材料,也不在話下。如果不是燕赤行急于破解玉簡之迷,三天兩頭閉關,李進是絕對沒有機會如此藏私的。
可以說,他的收入來源,全都是靠賣丹賺錢。他自己很清楚,沒有闖出名堂之前,絕對不能太過暴露。尤其是對燕赤行這老怪物。所以他拿去黑市賣的丹,全都是平平無奇,不出眾,也不會太寒磣,就好比一個二三流的丹師煉出來的普通丹丸一樣。
不過饒是如此,一顆丹的收入也是世俗中人所無法理解的。修真就是燒錢。有時候,燒錢還是便宜的,大多情況下簡直就是燒支票,燒銀行。所以一顆丹賣個幾百萬根本就是小事一樁,不是修道中人,你有錢都沒處去買。
明哲保身,這是修真道路上的不二秘訣。像他這個層次的煉丹師,別說有個燕赤行一旁虎視耽耽,即使沒有,假設他把全部實力都暴露出去,不出三天,這個地下室就要被修真門派圈禁。或穿墻,或鉆土,或空降,來拜訪結交拉攏的人士,絕對會比趕集的人還熱鬧。
李進雖然不拒絕交往,但目前的情況,他還是愿意獨來獨往。至少安全系數(shù)可以保證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他涉足煉丹以來,已有三年,奉行的宗旨從來都是低調、低調、再低調。
雖然修真三載,然而在世俗世界中,他仍然還是一個有些叛逆的中學生,只不過是從三年前的初三,到了如今的高三,即將面臨著高考,背負著單身母親的殷切希望。只是,為了追求這金丹大道,李進的學業(yè)幾乎可以說是一塌糊涂。
在這春guang燦爛的日子,別的同學都在為最后的沖刺忙碌著,而他的時間和汗水,一點一滴都落在了丹爐旁。
“螻蟻!我李進怎么甘心做那螻蟻?碌碌無為茍活一世?”李進胸中熱血澎湃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