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洛書忍無可忍,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沖著他就是一嗓子:“你給我下來!”
“哎,來了!”男鬼晃晃悠悠地飄了下來落到了簡洛書的面前:“觀主,您有什么吩咐?”
見這個男鬼沒有兇神惡煞的樣子還挺客氣的,簡洛書膽子也大了許多,鼓足勇氣問道:“你叫什么名字?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叫林寞,三個月前我想騎車去鄉(xiāng)下去爬山,晚上回來的時候被一個大車碾壓到了車輪下,我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小命就沒了?!绷帜钌畹貒@了口氣說道:“那條路是一條土路,周圍也沒有監(jiān)控,也沒有路過的人,我死的時候連個目擊者都沒有。那個大車司機把我拖到車?yán)锍弥旌诼竦搅怂覗|邊的山里,撞壞的電動車被他扔進了水庫了,就連路上的血跡都讓他拿土給蓋住了?!?/p>
簡洛書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事,她不禁有些發(fā)愣:“就沒有人發(fā)現(xiàn)那里出過事故?”
“那里的路本就坑洼不平的,填了土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沒兩天下了一場雨更是什么都看不出來了?!绷帜嗔巳嗄槆@了口氣:“本來我是因為和領(lǐng)導(dǎo)起了沖突心情不好才去爬的山,結(jié)果就這么沒了性命。我們公司的人以為我不辭而別不干了,誰也沒當(dāng)回事;我家人又是外地農(nóng)村的,因為老人心疼電話費,平時也就逢年過節(jié)打一個電話,現(xiàn)在他們都不知道我死的消息?!?/p>
簡洛書聽了有些不忍,語氣也緩和了不少:“你之前問我接不接業(yè)務(wù)是什么意思?”
“我聽別的鬼說,如果有未了的心愿或者尋求幫助,可以來如意觀,如意觀觀主可以接亡者的委托?!闭f到這,林寞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臉:“就是一般來的鬼都有遺產(chǎn)或者家人給燒的紙錢,可我死前剛交了房租,死了以后又沒人知道,我現(xiàn)在身無分文,沒有錢交委托費?!?/p>
簡洛書的三觀剛碎沒多久,也不了解師父以前是怎么接業(yè)務(wù)的,一時間有些發(fā)懵。
見簡洛書不說話,林寞小心翼翼地問道:“觀主,我能干活抵債嗎?我可以除草種菜,所有的雜活我都能干?!?/p>
簡洛書驚訝地瞪圓了眼睛:“當(dāng)了鬼還能碰到這些東西?”
林寞靦腆地笑了笑:“這里風(fēng)水好陰氣足,即便我是新鬼也能碰到這些東西。”
“陰氣足……”簡洛書一臉黑線,她還是第一次知道風(fēng)水好能這么解讀的,不過看林寞挺老實的,死的也有點慘,即便是不干活抵債她也不忍心不幫他:“你的事我知道了,等我吃了飯再考慮怎么幫你。”
林寞激動地頭上的傷口險些都要裂開,他趕緊抱住自己的腦袋連連道謝。
***
寮房這里有個小門可以直接通到古街上,簡洛書打開銅鎖推開木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聲立馬傳進了耳朵,看著亮如白晝的街道和來來往往的游人,簡洛書突然有重回人間的感覺。
在對面小店點了一碗牛肉面,在等面的過程中簡洛書撥通了秦思源的電話。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緊接著話筒里傳來了歡快地男聲:“師姐!”
聽到熟悉的聲音,簡洛書不禁露出了個笑容:“思源。”
電話那一邊的秦思源右手夾著電話,左手一巴掌把面前的惡鬼拍在墻上,看那惡鬼被拍的沒聲了秦思源才不緊不慢地問道:“師姐,你在哪兒呢?”
“我回道觀了!”簡洛書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注意自己,這才壓低聲音說道:“思源我和你說,咱們道觀有鬼。”
秦思源一愣:“師姐,難道你的玉環(huán)碎了?”
簡洛書懵逼了:“怎么你們誰都知道的比我多?”
秦思源手一按將趴在墻上的惡鬼捻了個粉碎:“師姐,你別害怕,我這就回道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