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老太太把蔣禹清抱在懷里,好一陣稀罕。
她自家也有孫女兒,但長成這般漂亮可人疼的,也是第一次見。
只同老胡氏夸道:“老親家,這娃娃生的好啊,長得跟觀音座前的小仙童似的,一看就是有大福氣的。你有福了!”
老胡氏最喜歡別人夸自家的孩子,當即笑的合不攏嘴:“親家姐姐,不怕你笑話我。
西津渡我蔣氏一族,多少年多少代也就我家得了這么一個寶貝姑娘。
這事兒我能吹一輩子,我可不得有福氣嗎!”
“哈哈哈,老親家,你說對,有福氣,我們都有福氣!”
正說著,打外頭進來一個挑著擔子的憨厚漢子,并一個拄著拐棍的老頭兒。
漢子的擔子一頭是蓋著紅布的籃子,另一頭拴著兩只咯咯叫喚的老母雞。
老胡氏忙迎了上去:“哎約喂,我的老哥哥,小三他舅舅你們怎么來了。
這大老遠的,得虧了您走啊,快,快進來,屋里坐?!?/p>
這位老人是就是蔣禹清二伯母朱氏的娘家大伯,亦是蔣文喜師傅的族兄。挑擔子的漢子則是朱氏的堂兄。
朱氏自小沒了爹娘,跟著哥哥過活。
哥哥娶親后,嫂子嫌棄她是個拖油瓶,對她很不好,常常是非打即罵。一天累死累活的干到晚,常常連飯都不給吃飽。
若非大伯一家看不下去,時常幫襯一二,朱氏怕是活不下去。
后來,朱氏出嫁,兄嫂收了蔣家的聘禮銀子,卻是一文不出。
也是這位大伯一家出頭,給朱氏做了兩身新衣。堂兄堂嫂們又給湊了口箱子,這才出了門子。
因著兄嫂不仁,朱氏出嫁后極少回娘家。
偶爾回去,也只是去看看大伯一家。
因此又惹得娘家嫂子在村里到處說她是不孝的白眼狼,暫且不提。
蔣禹清醒著的時候,也聽自家娘親和奶奶說過二伯母娘家的一些事情。
因此對于這位善良的老人,十分有好感。
在老人抱她的時候,十分給面子的露了個大大的微笑,甚至用自己幼嫩的小手,握住了老人的手指。
蔣家的滿月宴共預備了三十桌的席面。
桌上,雞、鴨、魚、肉,足足八大碗,全是干貨。那香味飄出老遠,讓肚里本就少油水的村民們,饞的直流口水。
只恨不能快點到時辰,好敞開肚皮吃一頓。
那廂里正領著頗面生的一行人,分開密集的人群往蔣家的院子走來。
當頭的青年,穿一身雨后天青的長袍,頭戴玉冠,腰懸玉佩,面容頗為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