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jié)（第4頁）

　　“見了不該見的，說了不該說的唄?！?/p>

　　裴瞇起眼睛：“見了什么不該見的，說了什么不該說的？”

　　“前陣子死的那個(gè)大官，姓崔的，他常來府上走動(dòng)，每回來，都是老爺夫人一起進(jìn)幽春閣招待，一待就是大半天，期間不許丫鬟進(jìn)去伺候。我和其他丫鬟私底下談?wù)搸拙?，被陸老爺聽見，借故就給賣出去了?！?/p>

　　“他們?cè)诶锩孀鍪裁矗俊?/p>

　　“誰知道呢?！辨沉貞洠安贿^每次都要用掉大量的宣紙和顏料，料想是畫畫，過后又見不到一張畫，委實(shí)奇怪?！?/p>

　　“除此以外，還有什么奇怪之處？”

　　“還有就是每回崔老爺離開后，夫人都要病上兩三日?！?/p>

　　“什么??？請(qǐng)沒請(qǐng)大夫瞧過？”

　　“也說不上是病，就是精神萎靡，不愛動(dòng)彈，成日價(jià)地躺在床上。飯也吃不進(jìn)去幾口。老爺說是給蛇嚇的，叫我們買些安神的香放屋里熏著，不曾延醫(yī)問藥?！?/p>

　　“蛇？”

　　“說起來也奇怪，那時(shí)都近冬了，幽春閣附近居然跑出許多條蛇來?！?/p>

　　“是烏梢蛇嗎？”沈濁迫不及待地問。

　　“我哪知道什么烏梢不烏梢，只知道是黑色的，背上還生著黃色條紋。”

　　裴縝沈濁不禁愕然。

　　裴縝打穢巷里出來便家去了，他素有心痛的毛病，尤忌諱過度勞累，先時(shí)已微感不適，生怕發(fā)作，請(qǐng)沈濁代說一聲，不回大理寺了。

　　到了家，衣服也不換便躺下來，林畔兒?jiǎn)査貌挥蔑?，他搖搖頭，扯開胸前衣襟，“你過來，幫我按按心口。”

　　林畔兒疑惑上前，“按哪里？”

　　“按這里。”他抓住她的手，貼在膻中穴附近，僅以掌緣推動(dòng)，緩慢有力地畫圈，“就這樣，兩只手上來?！?/p>

　　林畔兒聽話照做，按了約有一刻鐘，裴縝臉上血色回來，人似已瞇著。她起身去外面端一盆白天曬過的熟水，細(xì)心為他擦去額頭胸膛上的汗水。

　　許是被涼意激的，裴縝眸子嵌開一條縫隙。

　　“二爺換過衣裳再睡，睡得舒服些。”

　　裴縝起身由著林畔兒脫了衣服，擦了背，換下里衣。不經(jīng)意間，她漆黑如墨的發(fā)絲落在他肩窩上，癢癢的，他抬頭看她，眉眼嘴巴都好淡，堪堪與清冷的氣質(zhì)契合，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