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眼光真好,此乃《百淫圖》,一百個‘淫’字字字不重樣?!?/p>
“敢情一字生香,指的是此字?!?/p>
伙計嘿嘿笑道:“客官英明?!?/p>
裴縝走到林畔兒面前,見她捧著本書讀得出神,內(nèi)容自是淫穢不堪,每隔幾頁繪有一篇春宮,端的是圖文并茂。裴縝將書抽走,“別看了,好人也看壞了?!庇终泻袅硪晃唬吧驖?,該走了?!?/p>
沈濁嘴上答應(yīng),并不挪步。裴縝走過去將他手上畫冊奪去,拉著要出門,林畔兒又在另一幅春宮前看呆了眼。拉扯中,崔公子并一個掌柜模樣的人從內(nèi)堂出來。
崔公子見到裴縝有些許意外,并未上前打招呼,與掌柜的告別后匆匆離去。
沈濁道:“看來崔公子也是此道中人?!?/p>
裴縝叫來伙計,探聽崔公子來此的目的,伙計先時不肯說,裴縝給塞了一塊碎銀后方道:“其實也沒什么,無非是崔公子手里有幾幅畫要出手,問我們掌柜的收不收?!?/p>
“他賣畫為何來這里,莫非那畫……”
“客官您心知肚明就得了?!?/p>
“這貴公子也太不體面了,竟然私下販賣春宮。”沈濁抄著手取笑。
“一幅畫將近萬兩白銀,任你是王孫公子也不得不心動?!?/p>
“什么,萬兩白銀?吳道子、周昉的畫也沒這個價,一副春宮,憑什么?”
“憑有人喜歡,愿意出高價買唄。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指不定落到哪個達(dá)官貴人手里?!?/p>
“貴鋪買了他多少幅畫?”
“崔公子帶來六幅,開價五萬兩,掌柜的做不得主,特意去請示的東家,今日交易具體交易多少幅小的也不清楚。”
“你們東家是誰?”
“喲,這只有掌柜的知道?!?/p>
“你去把掌柜的請出來,就說我想看看崔公子送來的畫?!?/p>
“不是我不請,客官不清楚我們這里的規(guī)矩,好畫是特供給熟客的,像您幾位,初來乍到,縱是舍得花錢,掌柜的絕不肯賣,看也是不成?!?/p>
“你去請掌柜的出來,我自有計較?!?/p>
掌柜的出來,裴縝亮明身份,以查案為由要求看畫。掌柜的二話不說,當(dāng)下入內(nèi)堂取畫,展開給裴縝看,“請過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