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節(jié)（第4頁）

　　“特別是最近一兩個(gè)月內(nèi)，產(chǎn)生過口角與摩擦的，有沒有這樣的人？”見黃惜還在疑惑中，適時(shí)補(bǔ)了句，“當(dāng)然，不乏特別記仇之人，三年五載也不忘。黃大嫂若能想起，最好一并講出來?！?/p>

　　身后的沈濁發(fā)出一陣短促笑聲，裴縝無瑕理會(huì)，只盯牢黃惜。

　　黃惜六神無主，緩緩坐下來，凄凄切切道：“裴寺丞認(rèn)為那顆頭顱是我夫君的？”

　　“黃大嫂尚且認(rèn)不出，我們何以確定。只是考慮到這種可能罷了，此外，城外我們也請(qǐng)長安縣令派人前去搜索，若有好消息傳來最好，若不能，眼下所做之事就顯得十分必要了。黃大嫂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黃惜將一條帕子在胸前來絞來絞去，忘了答話。

　　裴縝左右張望：“寶兒呢？不在家嗎？”

　　“去螢?zāi)锛依锟垂妨恕！?/p>

　　裴縝以為提到孩子能讓她神思回籠一些，見還是如此，不得不告辭出來。黃惜呆呆坐著，也沒說起身相送。

　　“螢?zāi)锛易∧?，你知道嗎？?/p>

　　“知道?！?/p>

　　“我們?nèi)デ魄??！?/p>

　　“前面這條街走到頭，右拐便是?！?/p>

　　“你方才笑什么？”

　　“沒什么，就是這里沒人叫她黃大嫂。”

　　“那叫什么？”

　　“馮大嫂?！?/p>

　　說話間螢?zāi)锛业搅耍T寶兒果真在院子里逗狗，狗兒兩尺來長，高及腿肚，毛又長又白，像只雪獅子。

　　馮寶兒手里抓著熏肉干，一條一條撕下來喂狗，寶兒身上穿著棉衣，動(dòng)作遲緩，狗兒也不急躁，坐在地上乖乖地等。

　　柵欄外頭徘徊著許多無主的野狗，渾身臟兮兮，看見馮寶兒喂雪獅子，時(shí)不時(shí)發(fā)出一聲短吠。

　　屋里忙碌的螢?zāi)锊煌嵝?，“寶兒小心些，莫被野狗咬了?！?/p>

　　“知道了，螢姨母?！蔽税驯翘?，“螢姨母，肉干好香，我也可以吃嗎？”

　　“不能。不是跟你說了那是死豬肉。人吃不得?！蔽?zāi)锴宕嗟穆曇舸虺ㄩ_的房門里清晰傳出來，“再等等，飯馬上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