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后悔了,我才沒有后悔?!蔽喝羧粢еy牙,一副決絕神色。
裴縝知她高傲,不肯承認(rèn),也不戳破。當(dāng)初他便不看好他們,今日有這個結(jié)局也不感意外。鬧到這一步,他再沒插手的必要了。
魏若若眼淚越擦越多,鼻頭通紅,像朵濯露的紅薔薇。捏著帕子,抽抽噎噎:“倘若般若還在該多好,她若在,絕不會令我受這種委屈。”
裴縝倒吸一口涼氣。
般若,他九泉之下亡妻的名字。香消玉殞兩年有余,至今聽聞這二字心臟仍舊微微抽痛。
正不知如何抽身,秦避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見到里面的情況,萬分錯愕:“沒打擾到二位吧?”
魏若若收起眼淚:“我回了姐夫,改日再來望你。”
“路上小心。”
佳人碎步姍姍,每一步都好像踏在心坎上,秦避心跳驟然加劇,錯身時,禮貌招呼:“魏娘子?!?/p>
魏若若睨他一眼:“哼!”
秦避尷尬杵在原地。
“秦武侯有事?”
秦避醒悟,忙呈上手中摺子。
“裴寺丞托我辦的事我打探清楚了,這是詳細(xì)的記錄,請裴寺丞過目?!?/p>
裴縝接摺在手,深感其厚,怕不是得有上萬字。
驚訝融于眼底,不曾顯現(xiàn):“多謝,若非你幫忙,我又有幾日好忙?!?/p>
“說到底這也是坊里的事,可惜張娘子已故。真不知坊里近來是怎么了,接二連三發(fā)生這樣的事。”
“坊里發(fā)生命案,你的日子怕也不好過。”
“以前還能偷個懶,現(xiàn)在是一刻不得松懈。每天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闭f完似想起什么,“對了,我在巡邏時發(fā)現(xiàn)這個,不知是否有用。”
秦避掏出布包,一角一角展開,露出當(dāng)中的物件來。
裴縝持起端詳:“這是……”
“裴寺丞有沒有覺得它很像?!?/p>
裴縝與尸體打過交道,見識過骷髏,“確實(shí)很像骶骨的部位。你打哪發(fā)現(xiàn)的?”
“坊北頭的小竹林里?!?/p>
“改日我交劉仵作鑒鑒?!迸峥b將東西重新包好,放置一旁,另翻出一張寫有人名的紙條來,“這幾個人與張螢?zāi)镉行┕催B,你抽空上門查查。有可疑之處務(wù)必回我,若沒有……就算了?!?/p>
秦避應(yīng)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