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一白使勁握緊了小拳頭,此時是九六年,雖然電話在家庭和企業(yè)已經(jīng)普及,可是醫(yī)院里卻還沒有電話。
樓小白發(fā)愁,如何聯(lián)系上媽媽呢?
樓清平很快就回來了,還帶著一個醫(yī)生一個護士,說了幾句,便又給她開了藥,吃的藥,輸?shù)乃?,很快手背上就挨了一針,看著透明?*一滴一滴流進身體,樓一白臉上涌現(xiàn)淡淡的紅暈。
她還活著,上一世悲慘的結局成了經(jīng)歷而不是結果,這一世她對樓清平和王玉嬈樓一青的謀劃一清二楚,她可以很好的準備然后破壞,她可以保護媽媽免于車禍,她可以一步一步讓前世欺騙自己的人得到應有的報應,她還怕什么呢?
樓清平說是要陪她,可是剛剛輸上液,樓清平就接了一個電話,然后一臉歉意的離開了。
樓一白松了一口氣,面對殺害自己的兇手,又愛又恨,若是樓清平在她面前多待一會兒,她估計都會恨不得跳起來,拔下自己手背上的針頭,一針一針的扎死他。
半個多小時后,藥液輸完了,樓一白捂著手背上的針孔,看向一旁的小護士,“你知道哪里有電話嗎?”
“在一樓的服務臺有電話,不過如果是往外打,是要掏錢的!”
樓一白點點頭,趁著樓清平還沒有回來,趕緊去一樓的服務臺,給媽媽打電話。
那串數(shù)字在媽媽車禍后,她就經(jīng)常撥打,那時她才模模糊糊的發(fā)現(xiàn),媽媽死后,以前那個對自己寵愛的爸爸和繼母,忽然就冷淡了。
她終于在媽媽死后深切的感覺到自己是那么的需要媽媽的愛,于是在一個個寂寞的夜里,她像精神分裂一樣,撥打著那屢屢被提醒是空號的卡,卻感覺那冷漠的人工回復是那么的溫暖。
樓一白幾乎是顫抖著撥了那爛熟于心的號碼,在‘滴滴’兩聲過后,終于被接了起來,一個溫潤柔和的聲音響起,“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樓一白緊緊握著電話筒,指節(jié)泛白,壓抑著氣血上涌的情感,卻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
“喂?你好?”
“媽媽……”
“小白?”白書君遲疑的聲音略微上挑,小白與她不親,別說電話,就連平時面對面都沒有幾句話可說,小白……怎么忽然給她打電話?
心頭有疑問,也有驚喜,白書君覺得心顫中帶著陣陣喜悅,她是一個母親,沒有人會明白當自己女兒抵觸母親的親近時,那如刀割一般的心疼。
“媽媽……是我……”顫巍巍的聲音中,已經(jīng)有了哭腔,樓一白咬了咬唇,“媽媽,小白生病了,你怎么都不來陪我?”
白書君的心頓時一抽,然后便是劇痛,“小白,你病了?你什么時候病了?在哪個醫(yī)院?告訴媽媽,媽媽這就去看你!”
樓一白掛了電話,臉上還有這淚珠,可是嘴角卻慢慢翹起來,她是應該高興,從上一世到這
一生,她終于可以親近媽媽了。
樓一白一路笑中帶淚,心中帶著絲絲雀躍回到了病房,安心的躺在床上等著媽媽的到來,時間太久了,她心中對媽媽的印象已經(jīng)有些淡了。
不過半個小時,一個女人風風火火的闖進了病房,“小白,小白,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白書君第一次這般沒有風度而狼狽,一雙素手從樓一白的頭摸到胳膊、手、胸口、腰、腿,連腳丫都沒有放過,直到自己確定了一遍,白書君才松了一口氣,“小白不怕,媽媽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