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慕名道:“不信邪的人,往往會死得更快?!?/p>
公孫我劍卻居然在這時候嘻嘻一笑,道:“我雖然沒有八十二歲,但卻也不比你年輕得了多少?!?/p>
西門慕名道:“但你若不去找恨帝,最少還可以再活五六十年?!?/p>
公孫我劍又是哈哈一笑,道:“那豈不是變成一個老妖精了?”
西門慕名道:“你現(xiàn)在已是個老妖精了?!?/p>
公孫我劍道:“但江湖上的朋友,都說我是個老俠、老英雄?!?/p>
西門慕名道:“所以,你一直都很自鳴得意,覺得自己真的是個老俠、老英雄了?”
公孫我劍道:“這又有甚么不好?”
西門慕名道:“你認為好在那里?”
公孫我劍道:“一個人若想活得愉快些,就該對自己有信心,對一切都有信心,自大狂雖然不值得恭維,但最少比頹喪得有如半死僵尸的家伙好上千千萬萬倍?!闭f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目光忽然轉(zhuǎn)移到祁四公子的臉上。
祁四公子只是苦笑了一下,并沒有答腔。
西門慕名凝視著公孫我劍,忽然道:“你為甚么非要找到恨帝不可?”
公孫我劍道:“不是老夫首先要找他,而是他不斷找老夫的麻煩?!?/p>
西門慕名不解道:“你和他有甚么過節(jié)?”
公孫我劍道:“我從來沒有見過他,他也沒有直接找過我。”
西門慕名驚奇道:“連見也沒見過,他又怎樣找你的麻煩?”
公孫我劍道:“他雖然沒有直接找我的麻煩,卻不斷找我朋友的麻煩?!?/p>
西門慕名道:“所以,找你朋友的麻煩,也就等如找你的麻煩了?”
公孫我劍道:“正是這樣。”
西門慕名嘆了口氣,道:“但照老朽看來,這只不過是你自找麻煩而已?!?/p>
公孫我劍冷然道:“若以各家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態(tài)度去看,老夫的確是自找麻煩的,但你聽過唇亡齒寒這四個字沒有?”
西門慕名道:“當然聽過,但你若不去找恨帝,這些不必要的麻煩也許永遠不會直接降臨到你的身上。”
公孫我劍搖搖頭,道:“但老夫并不是這樣想?!?/p>
西門慕名嘆了口氣,道:“你實在是個怪杰?!?/p>
公孫我劍道:“就算不是個怪杰,最少也是個怪人?!?/p>
祁四公子道:“不但是怪人,而且還是怪人中的怪人!”
公孫我劍道:“這世間上若沒有我們這些怪人,那么一切都會變得太平凡,太沒有意義了。”
祁四公子道:“想不到你也有自己拍自己馬屁的時候?!?/p>
公孫我劍眨著眼,道:“這是讓自己活得更加愉快的一種好方法?!?/p>
祁四公子道:“自我陶醉!”
西門慕名嘆了口氣,道:“一個人若能自我陶醉,也許真的可以減少許多不必要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