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說下去?”
“義父,小岳子說不下去了!”岳小玉訕訕一笑,說道:“你代替我說下去好不好?”
練驚虹愕然半晌,緩緩道:“我現(xiàn)在唯一想說的只有八個字?!?/p>
“這八個字是怎樣的?”岳小玉奇怪地望著練驚虹的臉。
練驚虹揚了揚眉毛,道:“請你馬上開始練功!”
岳小玉當(dāng)即楞住,小惡女和水瑩兒卻已忍俊不禁,雙雙“噗嗤”一聲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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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濕了大地,濕了官道,也濕了一輛車廂四四方方的馬車和車夫的臉。
車夫的臉很圓,圓得幾乎不像是一個人臉,倒像是一個漲卜卜的球兒。
這張臉雖然圓得可以,但一對眼睛卻是狹狹長長的,這對眼睛不斷仰首望天,似乎想把云層望穿,更好像想把太陽從云堆里找出來似的。
拉動這輛馬車的,是兩匹灰馬。
趕車的人懶洋洋,馬兒也是跑得懶洋洋地,一點也不起勁。
車廂里忽然鉆出了一張憤怒的臉,這人剛把腦袋鉆出,立時便罵道:“老五,你這是干什么的?越跑越慢,簡直就像是蝸牛在牛糞上散步!”
罵人的是常老大,“密底算盤”常掛珠。
這“胖嘟嘟”也似的“老五”,自然就是號稱“鐵杖如山”
的鮑正行了。
鮑正行給常老大罵了兩句,登時為之深深不忿,便道:“越跑越慢的不是俺鮑老五,而是這兩匹像猴子多于像驢子的畜牲!”
“呸!放你媽的狗屁!”常掛珠怒道:“這兩匹是馬,不是驢子!”
鮑正行嘆了口氣,道:“這兩匹雖然是馬,但卻連驢子也不像,只像一對餓壞了的猢猻!”
常掛珠怒道:“在下雨天,灰馬是最好的,你懂不懂?”
鮑正行點頭道:“俺懂,俺懂!但那又有什么用呢?這里距離唐門還不知有多少千里,若要靠這對灰毛猢猻,只怕一輩子也見不著唐老爺子!”
車廂里忽然又鉆出了另一顆腦袋。
“你們吵夠了沒有?”那是身材矮小,但卻古怪主意多多的“玲瓏妙手”舒一照。
鮑正行立刻把舒一照揪出來,道:“你趕車,俺要進車廂里歇一歇腳?!?/p>
常掛珠瞪著他,冷冷道:“又不是你這兩條胖腿在走,歇什么鳥腳?”
這三人吵吵鬧鬧的,馬車再也沒有人催趕。
那對灰馬也真是懶得可以,索性八蹄站立,動也不動。
常掛珠“哼”的一聲,罵道:“果然是餓壞了的猢猻!”
舒一照皺了皺眉,道:“既然這樣,還是換馬再趕路好了。”
常掛珠冷冷道:“就算再換,也得先找個有馬的地方才可以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