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娘道:“羊肉又是誰?”
楊羊山道:“羊肉在坑外?!?/p>
肥娘把目光一閃,道:“你是說天恨幫?”
楊羊山哂然一笑,緩緩道:“又豈僅只有天恨幫而已?!?/p>
肥娘眉頭一皺,道:“難道除了天恨幫之外,還有別的幫會門派想打這里的主意?”
楊羊山淡淡道:“當(dāng)然有。”
“有多少?”
“那也不算很多,大概十七八路人馬左右。”楊羊山一面說,一面把碟子上最后一塊羊肉挾起。
肥娘忽然笑笑,道:“這塊羊肉很香,我想試試?!?/p>
楊羊山淡淡一笑,把筷子向前一伸。
肥娘也向前踏出兩步,把短短的脖子盡量伸前。
但那塊羊肉忽然已拋進楊羊山的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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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肉的確很香,但肥娘除了可以嗅到它的香味之外,已無法嘗試一下它的肉味是否真的又香又甜。
若換上別人,一定會感到既憤怒又尷尬。
但肥娘既不憤怒,也沒有半點尷尬,她只是靜靜地瞧著楊羊山的面頰。
楊羊山在吃羊肉時,兩邊面頰不停地抖動,等到他把羊肉完全吞進肚子之后,他才淡淡地笑了笑,對肥娘道:“你懂不懂我的意思?”
肥娘也淡淡地笑了笑,然后隔了半晌才慢慢的說道:“我若要吃這塊羊肉,就該早點開口,更尤其是應(yīng)該在你第一次邀請的時候便撲了過來?!?/p>
楊羊山緩緩地點了點頭,微笑道:“對了,你若要吃這塊羊肉,就該早一點立下決心,拿定主意,你卻一直遲疑不決,坐失良機?!?/p>
肥娘道:“良機一失,羊肉就會在眼前跑掉了?”
楊羊山悠然道:“不錯,一且良機消失,任何物事都會在眼前消失。”
肥娘嘆了口氣,道:“看來,我一點也不像個精明的人?!?/p>
楊羊山說道:“但照我看,一個人精明與否,實在并不重要,最重要的還是福氣?!?/p>
“福氣?”肥娘眨眨眼。
“不錯。”楊羊山眉毛一挑,淡淡道:“一個精明的人,固然會比糊涂的人優(yōu)勝,但有些人雖然糊涂,卻天生下來便命中注定福氣十足,而這一種人,往往會在糊里糊涂情況之下,把最精明最老辣的對手擊敗?!?/p>
肥娘微一聳肩道:“倘若福氣十足的人,一旦敗在精明老辣的對手之下,那又該怎樣解釋才對?”
楊羊山說道:“這太容易了,那是因為有福氣十足的人,還欠了一點點火候之故。”
“一點點火候?”
“嗯!”楊羊山搔搔頭皮,干笑著道:“欠了一點點火候,那就不是十足十啦,既沒有十足的福氣,那就最多只有九成九,唉!
這叫做百密一疏,終于還是難免為奸人所乘,想逃避也逃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