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羊山嘆了口氣,道:“鬼神和尚雖言行怪異,但對(duì)于佛學(xué)極有研究,連了陀大師也十分贊許?!?/p>
常掛珠道:“連了陀大師也十分贊許,這就真的大不尋常啦!”
楊羊山臉色倏地一寒,說道:“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到頭來還不是死在春雨坡了?”
常掛珠道:“這都是天恨幫可惡!”
楊羊山兩眼一瞪,道:“天恨幫固然可惡,鬼神和尚更可惡,他若不是獨(dú)斷獨(dú)行,就絕不會(huì)在陰溝里翻船,死得不明不白?!?/p>
常掛珠道:“鬼神和尚先行向大官人請(qǐng)示,那又怎樣?”
楊羊山道:“楊某決不會(huì)讓這八個(gè)禿頭羊牯沖出去!”
常掛珠嘆道:“也許鬼神和尚就是看穿了這一點(diǎn),所以偏偏不向大官人請(qǐng)示,便帶著七個(gè)弟子殺將出去!”
楊羊山仰首嘆了口氣,道:“莫非這就是天意了?”
“天意!天意!真是天意!”鮑正行喟然地說。
呂足金早已聽得大不耐煩,一跺粗大的右腳,道:“老是哭喪著臉又有什么屁用,既然天恨幫咄咄逼人,咱們就跟這些狗雜種倒路尸烏龜王八蛋拼個(gè)天崩地裂,水落石出?!?/p>
白世儒聽得不住搖頭,道:“你后面那一句話用得不大恰當(dāng)……”
“一刀砍翻他娘的十九代祖師爺就最恰當(dāng)!”呂足金“哼”聲道:“到了這關(guān)口上,咱們還能退讓下去嗎?”
楊羊山怔怔地瞧著她,又看看她腰間插著的足金金刀。
“你就是‘江東老娘’?”
呂足金一拍胸口,大聲應(yīng)道:“好說!老娘就是呂足金!”
楊羊山“嘖”一聲,淡淡道:“你也可算是個(gè)女中豪杰了?!?/p>
呂足金道:“過獎(jiǎng)之至?!?/p>
楊羊山道:“老娘之見,咱們是否該當(dāng)與天恨幫展開殊死之戰(zhàn)?”
呂足金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難道大官人還有別的途徑可以選擇嗎?”
楊羊山道:“最少還有一種?!?/p>
呂足金道:“是哪一種?”
楊羊山道:“可以跑得掉的就跑?!?/p>
呂金足陡地一呆,道:“是什么意思?”
楊羊山道:“廟是跑不掉的了,但和尚卻還有腿,大可以一溜了之。”
呂足金吃了一驚,道:“你不想要羊牯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