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飛道:“齊鄔侯三大刀客的性命,竟比你的性命還更重要嗎?”
“重要得多!”楊羊山沉聲道:“楊某能夠活下去也好,活不下去也好,對整個武林大局,都是無關(guān)痛癢的,但齊鄔侯三大刀客卻不同。”
唐飛道:“難道你認(rèn)為這三個人真的可以擊敗恨帝?”
“不一定。”
“不一定?換句話說,就是他們也同樣有機會擊敗恨帝了?”
“不錯,空穴來風(fēng),當(dāng)必?zé)o因?!睏钛蛏骄従彽溃骸罢f句真話,這三人若全無機會可以擊敗恨帝,恨帝也用不著這樣緊張。”
唐飛嘆了口氣,道:“但在下總是認(rèn)為,恨帝未免是過于杞人憂天了?!?/p>
楊羊山道:“野草燒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倘若我就是恨帝,也會殺之而后甘心的?!?/p>
唐飛默然半晌,說道:“你什么時候走?”
楊羊山道:“馬上就走。”
唐飛道:“走往那里?”
楊羊山道:“綠水亭外。”
唐飛一怔,道:“綠水亭不是在羊牯坑內(nèi)嗎?”
楊羊山點點頭道:“不錯,我們現(xiàn)在必須先到綠水亭走一遭?!?/p>
唐飛皺了皺眉,道:“所為何事?”
楊羊山道:“殺一個人。”
“殺誰?”
“一個快刀手,施正月?!睏钛蛏秸f完之后,就在墻角上摘下了一把看來毫不惹眼的雁翎刀。
這把刀的名字,叫“人字”。
“人字刀”并不是寶刀,也不是一把有特殊名氣的刀,但楊羊山手里握著這把刀之際,臉龐上立刻便散發(fā)出一種充滿著自信的光采。
唐飛吸了口氣,道:“你想用這把刀去殺施正月?”
楊羊山道:“不錯?!?/p>
唐飛道:“可以嗎?”
楊羊山道:“也許可以?!?/p>
唐飛瞳孔收縮,道:“施正月不但刀快,暗器更快,連我們唐門最精于使用暗器的唐千裘也不敢輕視他?!?/p>
楊羊山道:“我全都知道,也正因為這樣,他才配向我挑戰(zhàn)?!?/p>
唐飛道:“你從前好像并不是這樣急躁的人?!?/p>
楊羊山道:“我現(xiàn)在并不覺得自己急躁,只知道這一戰(zhàn)無論對他,以至對我來說,都是完全無可避免的?!?/p>
唐飛道:“為什么這樣說?”
楊羊山道:“你不會明白的,而且也不必明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