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點頭,依依地望著他。
“我們還會再見到的?!彼f。
“希望如此!”他微笑著。
“那么,”她頓了頓,“再見!”
“再見!”
他目送她的身子隱進了旅館的大廳中,才掉轉身子,安步當車地向街頭走去。新加坡的天氣溫暖如夏,夜空中,無數(shù)繁星在暗夜中璀燦著。
第二天一早,他就跟著訪問團去了機場。已驗過關,走進機場的廣場上之后,他才聽到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在他身后大聲嚷著:
“俞先生!俞先生!”
他回過頭去,葉馨穿著件純白色的迷你洋裝,披散著長發(fā),正奔跑到送客看臺的欄桿邊,對他沒命似的揮著手。
他也揚起手來,對她揮手。
“再見!”他嚷著。
廣場上風很大,他的聲音被風吹散了。大家都魚貫地向飛機走去,他也只得走著,一面走,一面回頭對葉馨張望著。
葉馨把手圈在嘴上,對他吼了一句什么,他沒聽清楚,搖搖頭,他大聲叫:
“什么?”
“我——會——來——臺——灣——的!”她喊著。
他點點頭,笑著,表示聽見了。然后,他走上了飛機,從飛機的樓梯上回頭張望,葉馨仍然站在那兒,長發(fā)在風中飄飛。
他進了飛機,坐下了。引擎發(fā)動了,飛機開始在跑道上滾動,他好安全帶,愣愣地坐著,從窗口外望,葉馨的影子已看不見了。
坐在他身邊的王建章開始輕聲地哼起歌來,一支英文歌《我的心留在舊金山》,但他改變了歌詞:
我的心留在新加坡,
有個人兒在記著我……
俞慕槐聳聳肩,一語不發(fā)。
飛機驀然間離開了地面,沖破云層,向高空中飛去。
?。ū菊峦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