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對!”楊羽裳挑起了眉毛,大聲說,“這房子是我的,是爸爸給我的,除非我同意,你休想改動它一絲一毫!”
歐世澈安靜地望著她,微笑地、慢吞吞地說:
“你可以去查一査房子的登記,它是用我們兩個人的名義買的,你爸爸并不是送你這棟房子,他是送給我們兩個人的。所以,不管你贊成還是反對,我明天要改建車庫!”
“我不要!”楊羽裳大叫,“我不要!即使房子登記了兩個人的名字,它到底是我爸爸的錢買的!”
歐世澈臉上的微笑加深了。
“你還是你爸爸生的呢!怎么現(xiàn)在姓名上要冠以我的姓了呢?”
楊羽裳瞪大了眼睛,呼吸沉重地鼓動了胸腔。
“你是什么意思?”她啞著喉嚨說。
“我只是告訴你,
別那樣死心眼,你當楊小姐的時期早已過去了,現(xiàn)在你是歐太太。無論你多強,無論你脾氣多壞,你嫁進了歐家,你就得學著做歐太太!”他注視著她,他挺拔的身子瀟灑地倚在樓梯扶手上,嘴角邊仍然掛著那滿不在乎的微笑?!岸鰵W太太的第一要件,就是服從,你該學習服從我,記住,我是一家之主!”
“見你的鬼!”楊羽裳大吼了起來,漲紅了臉,氣得渾身發(fā)抖,“服從你?我生來就沒有服從過任何一個人!”
“那么,從現(xiàn)在開始吧!”歐世澈輕松地說,向樓上走去,“告訴秋桂,稍微晚一點開飯,我要先洗個澡!”
“慢著!站住!你這個混蛋!”
歐世澈停住了,他慢慢地回過頭來,望著她。
“你剛剛叫我什么?”他問。
“你這個混蛋!”楊羽裳大叫。
“你不可以再叫我混蛋!”歐世澈低沉地說,“如果你再這樣叫我,我會打你!”
“打我?”楊羽裳挑起了眉毛。
“是的,”歐世澈冷靜地回答,“你最好別嘗試?!彼呦聵翘?,站在她面前,笑嘻嘻地望著她?!坝肋h別嘗試罵我,我不喜歡人罵我!”
楊羽裳的眼睛瞪得那么大,驚愕把她的憤怒都遮蓋了,她一瞬也不瞬地望著面前這張漂亮的臉孔,這是誰?歐世澈?一個她認識了三年的男孩子?一個她所嫁的男孩子?她的丈夫?將和她共同生活一輩子的男人?在這一剎那間,她覺得完全不認識他,這是個陌生人,一個陌生得從未見過的人。而他那個笑,那個漂亮而瀟灑的笑,竟使她如此瑟縮,如此膽怯,如此恐懼起來。微微地后退了一步,她張開嘴,囁儒地說:
“你……你真會打我?”
“我希望你不會造成那局面,”他說,“我并不希望打你,但我也不希望挨罵?!?/p>
“你……你為什么娶我?”她問,困惑地看著他。
“好問題!”他笑了,“你早就應該問了?!彼D了頓,凝視著她,他的聲音低沉而帶著諷刺,“因為你是我碰到的最值得我追求的女孩子。”
“我不懂?!彼鑱y地搖搖頭。
“不懂嗎?”他笑得得意,“當然,因為你漂亮,你可愛,而且,你是一條捷徑,可以幫我得到一切我所要的東西!”
“我還是不懂。”
“例如那輛汽車!”
“那輛汽車?”她驚跳,臉發(fā)白了。“那輛汽車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當然是你父親送的!”他笑嘻嘻地說,“羽裳,你有個很慷慨的好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