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車里頭“咔嚓”一聲脆響,車身猛地一頓,徹底趴窩了。
引擎蓋下頭咕嘟咕嘟冒著黑煙,一股子焦糊味嗆得人直咳嗽。
四周白茫茫一片,風聲尖得瘆人,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李軒楓跳下車,寒風瞬間卷走他身上僅存的那點熱乎氣。
他掃了眼周圍,發(fā)現(xiàn)不遠處有道被風雪沖出來的冰縫,黑黢黢的,看著勉強能擋擋風。
他把安娜從車里拖出來,又拽上幾乎凍僵、只會機械挪步的韓心棋,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到冰縫深處。
這里風是小了點,但那股子陰冷的寒氣更重了,直往骨頭縫里鉆。
他靠著冰壁滑坐下來,撕下自己身上還算干凈的布條,摸索著往背后滲血的傷口上纏,動作笨拙,稍微一碰就疼得他直抽冷氣,額角的筋突突地跳。
儲物空間翻了個底朝天。
壓縮餅干就剩兩塊,硬得能砸死人。
能量棒是最后一根。
水壺早凍成了冰坨子。
燃料也沒了。
這下是真山窮水盡了。
韓心棋縮在最里頭的角落,牙齒不停地打戰(zhàn),咯咯作響,眼神空洞地盯著面前粗糙的冰壁,魂兒都快凍沒了。
安娜躺在地上,眉頭死死擰著,睡著了也不安穩(wěn)。偶爾,一點極淡的冰藍色霧氣會從她指尖不受控制地飄出來,又很快散掉,讓周圍本就凍死人的溫度又低了幾分。
李軒楓靠著冰壁,累得眼皮都快抬不起來。
疲憊感混著寒氣,一波波地沖刷著他快要繃斷的神經(jīng)。
伊娃最后那句“你錯了”到底什么意思?
安娜為什么突然失控,喊自己才是核心?
阿爾文臨死前的警告,“源頭”的陷阱……
亂七八糟的線索在他腦子里撞來撞去,攪成一團漿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