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黑色外骨骼裝甲,果然如同李軒楓之前【透視】感應(yīng)到的那樣,有多處顯眼的損傷。左肩的護甲被某種巨力硬生生撕裂,露出下面被高溫灼燒的焦黑卷曲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胸甲上更是有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爪痕邊緣還殘留著巖漿般暗紅色的能量灼燒痕跡,發(fā)出輕微的“滋滋”聲。
顯然,在剛才那恐怖的“地脈守護單元”手下,他吃足了苦頭,甚至很可能另外兩個手下已經(jīng)交代在那里了。
但他看起來并沒有受到致命傷,行動依舊流暢,步伐穩(wěn)定,那股子冰冷而危險的氣息,甚至比之前更盛了幾分。
他停在距離三人十幾米外的地方,那張布滿疤痕的臉在幽藍光芒下顯得格外陰森。他沒有去看李軒楓或者灰狼,而是直接鎖定了被李軒楓護在身后的安娜,以及她胸口那塊散發(fā)著誘人光芒的藍色結(jié)晶體。
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如同餓狼看到了鮮肉般的貪婪,帶著一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其據(jù)為己有的瘋狂和勢在必得。
“他一個人!”李軒楓低吼示警,聲音沙啞,迅速將安娜往身后又塞了塞,自己則往前頂了一步,擺出了防御姿態(tài)。
盡管身體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散架,但他此刻的狀態(tài),卻如同即將燃盡的炭火,迸發(fā)出最后熾烈的光芒。
冰狐和灰狼也瞬間繃緊了神經(jīng)?;依歉叽蟮纳碥|如同一堵墻,擋在最前面,脈沖步槍的槍口穩(wěn)穩(wěn)鎖定目標,槍身上能量指示燈發(fā)出危險的紅光。冰狐則靠在灰狼側(cè)后方,用還能動的右手艱難地舉起那把繳獲的能量手槍,槍口同樣對準了刀疤臉,手指已經(jīng)搭在了扳機上。
三人背靠著冰冷的閘門,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卻透著決絕意味的防御陣型。退無可退,唯有死戰(zhàn)。
刀疤臉的身影在黑暗中緩緩逼近,他破損的外骨骼裝甲發(fā)出輕微的“咔噠”“滋滋”的金屬摩擦聲和能量泄露聲,在這死寂的通道里格外刺耳,如同催命的鼓點。
“把核心和零號留下,”刀疤臉終于停在了大約十米開外,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他沙啞低沉的聲音在通道中回蕩,聽不出任何情緒,“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們死得痛快點?!?/p>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卻帶著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居高臨下的施舍。
李軒楓嘴角艱難地扯出一個弧度,那更像是一個痛苦的痙攣,聲音里全是毫不掩飾的嘲弄:“呵…你覺得,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說話的同時,他悄然調(diào)動起最后一絲精神力,那絲被強行從儲物空間角落里“釣”出來的混亂能量,如同被喚醒的兇獸,開始在他幾乎枯竭的經(jīng)脈和精神海中狂暴的奔涌、沖撞,帶來難以言喻的劇痛,卻也注入了一股同歸于盡般的瘋狂力量。
最后的底牌,要掀開了。
“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钡栋棠樐樕系陌毯鄢閯恿艘幌?,似乎對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并不意外。他眼中最后一絲或許存在的“耐心”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冰冷的殺意。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手臂上外骨骼裝甲的武器模塊無聲滑開,露出了里面閃爍著危險紅光的能量發(fā)射口。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就在他即將開火的瞬間!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刀疤臉破損的裝甲內(nèi)部發(fā)出。緊接著,一道暗紅色的、如同粘稠血液般的光暈猛地從他身上擴散開來!這光暈迅速形成一個直徑約五六米的球形力場,將李軒楓和離他最近的安娜完全籠罩了進去,也將灰狼和冰狐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