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地道深處傳來,但僅僅持續(xù)了不到半秒,就戛然而止。
緊接著,整個地道,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高壓的焚化爐!
火焰倒灌的恐怖壓力,甚至將堵在洞口的幾具尸體,都重新噴了出來,變成了一團團飛濺的、燃燒著的血肉焦炭。
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了。
黑狼,和他那份不切實際的野心,以及他所有的罪孽,都在這片足以凈化一切的烈焰中,被燒成了最原始的灰燼。
戰(zhàn)斗,結(jié)束了。
王胖子心滿意足地關(guān)掉了噴火器,像個凱旋的將軍,吹了吹還在冒著青煙的噴嘴。
車門滑開。
一股混合著焦臭、血腥和硝煙味的滾燙熱浪,撲面而來。
李軒楓第一個走下車,他環(huán)視著這片如同地獄般的廢墟,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林薇的身影,如同鬼魅,從遠處的山巖上滑下,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隊伍里,她將那支立下赫赫戰(zhàn)功的狙擊步槍重新背好,只是對著李軒楓,輕輕點了點頭。
所有人,都看著這片由他們親手締造的毀滅景象,心中五味雜陳。
有勝利的喜悅,有劫后余生的疲憊,還有一絲,對這片殘酷廢土的……敬畏。
李軒楓沒有去管那些燃燒的廢墟,他走到房車尾部的一處空地上,抬起手腕,在他那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戰(zhàn)術(shù)手表上,輕輕按了一下。
嗡——
一聲微不可聞的低鳴。
房車那厚重的底盤裝甲下方,緩緩的滑開了一道暗格。
緊接著,一灘……不,是一團……如同最深沉的、沒有一絲光反的、液態(tài)的影子,從暗格中,無聲地流淌了出來。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tài),就像一灘擁有生命的、粘稠的石油,在地面上緩緩蠕動,散發(fā)著一種令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戰(zhàn)栗的、古老而又饑渴的氣息。
“我……我操!老大!這……這是什么鬼玩意兒?”
王胖子那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他幾乎是本能地舉起了手里的霰彈槍,對準了那灘詭異的黑色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