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臉上的血色,在看到那柄匕首的時候,就已經(jīng)褪得一干二凈。現(xiàn)在,猴子這句帶著殺氣的質(zhì)問,更是讓他們感覺連骨頭縫里都在冒寒氣。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有這個東西!”一個幸存的研究員,就是之前拉住陳默不讓他去救人的那個,他舉著雙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拼命地往后退,想跟地上的周敏撇清關(guān)系。
另外兩個人也差不多,嚇得連連搖頭,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信任,這東西在建立的時候,比造一座大樓還難。
可要摧毀它,只需要一瞬間,一柄不該出現(xiàn)的匕首就夠了。
“不……不是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地上的周敏,終于從劇痛和恐懼中擠出了一點聲音。她看著抵在自己額頭上的槍口,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地解釋著,“這……這是我……我逃出來的時候,從一個守衛(wèi)的尸體上……偷偷拿的!我沒想干什么!我真的沒想干什么!”
“沒想干什么?”王胖子捂著自己血肉模糊的胳膊,從牙縫里擠出一聲冷笑。他那張憨厚的臉,此刻因為憤怒和失血過多,顯得有些猙獰?!澳闼麐尩陌淳瘓笃鞯臅r候,可不是這么說的!現(xiàn)在又跟老子說你沒想干什么?”
“我……我只是想報仇!”周敏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哭喊著,“銜尾蛇里有個管事,他害死了我弟弟!我藏著這把刀,就是想找機(jī)會殺了他!我真的不是內(nèi)鬼!我剛才按警報……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以為我們都得死!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
她的哭聲在空曠的溶洞里回蕩,聽起來凄慘又可憐。
但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的表情有絲毫動容。
害怕?
這里誰不害怕?
為了自己活命,就能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這種解釋,蒼白得像個笑話。
猴子的手指,已經(jīng)搭在了扳機(jī)上。他看向李軒楓,等一個命令。
張龍、趙虎、王五,還有鐵柱,他們手里的槍,也全都對準(zhǔn)了陳默和他那幾個同伴。只要李軒楓一點頭,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把這些潛在的威脅,全部清理干凈。
洞里的空氣,又一次僵住了。
比剛才被機(jī)器人包圍時,還要讓人窒息。
李軒楓沒有說話。
他就那么站著,看著在地上哭喊的周敏,也看著臉色慘白,身體抖得像秋風(fēng)里落葉一樣的陳默等人。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他才慢慢地走了過去。
他沒有去看周敏,而是彎腰,從巖石的縫隙里,拔出了那柄幽藍(lán)色的能量匕首。
他把匕首拿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然后,他走到了周敏的面前。
“啊——!”
一聲比剛才中槍時還要凄厲百倍的慘叫,猛地響徹了整個溶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