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的另一頭,臨時搭建的安置營地里,老疤和那五十多名幸存者,正透過營地的柵欄,不安地看著外面那群情緒激動的人。
他們剛剛領到干凈的衣服和熱騰騰的食物,還沒來得及感受這座鋼鐵城市帶來的溫暖,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便籠罩了他們。
那些看向他們的目光,不再是同情和憐憫,而是充滿了猜忌,懷疑,和毫不掩飾的敵視。
營地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緊緊握著拳頭,臉上滿是屈辱和不安。
“他們……他們這是什么意思?”一個嘴唇干裂的年輕人,聲音沙啞的問道。
沒人回答他。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卸磨殺驢!”另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低吼了一聲,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遠處那些高喊著“驅逐”的人群,眼里的光,一點點變得冰冷,“老子就知道,沒什么好地方!他們救我們回來,就是為了作秀!”
“阿虎,別亂說!”老疤拄著鐵棍,厲聲喝止道。他的臉色同樣很難看,但他經歷的更多,他知道在這種時候,沖動只會帶來更壞的結果。
“我亂說?”被稱作阿虎的青年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老疤,聲音里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老叔!你看看他們!他們看我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臭蟲!我們跟著他們回來,是想活下去,不是想被人當成垃圾一樣趕出去等死!”
他的話,讓周圍幾個年輕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是啊,他們已經受夠了像狗一樣活著。
阿虎不再理會老疤,他陰沉著臉,和身邊的另外幾個年輕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麻木和恐懼,只剩下一種被逼到絕境后的瘋狂和決絕。
他們不相信什么狗屁的承諾了。
在這片廢土上,能相信的,只有自己手里的武器和身邊的兄弟。
夜色,漸漸深了。
廣場上的人群依舊沒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而在營地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里,阿虎和另外四個年輕人,正借著夜色的掩護,將分發(fā)下來的食物和水,偷偷塞進破舊的背包里。
他們還從營地的柵舍上,拆下了幾根半米長的鐵管,用布條纏在手上,藏在衣袖里。
“等后半夜,看守最松懈的時候,我們從西邊的圍墻走?!卑⒒旱土寺曇簦瑢ζ渌苏f道,“那里靠近垃圾處理站,味道大,巡邏的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