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需要任何動員。
活下來的戰(zhàn)士們,扔掉手里的槍,抄起廢墟旁的鋼筋、鐵板。那些沒有武器的平民,老人,婦女,甚至半大的孩子,全都沖了上去,他們用自己的手,瘋狂地搬開那些碎石。
“工程機器人!所有工程機器人,立刻過來!”秦峰也被這股情緒感染,對著通訊器,大聲下了命令。
很快,昆侖突擊艦上,幾十臺大型工程機器人被放了下來,它們巨大的機械臂,開始清理那些人力搬不動的大水泥塊。
高科技的機械,和幸存者們那沾滿泥土和血的手,在這一刻,為了同一個目標(biāo),一起工作。
整個希望城廢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沒有人喊累,沒有人停下。
血,從很多人的指縫里滲出來,和泥土混在一起,他們卻一點不在意,只是麻木又瘋狂地重復(fù)著挖的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幾個小時之后。
“挖通了!看到下面的空間了!”一個滿臉黑灰的戰(zhàn)士,發(fā)出一聲沙啞的狂吼。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個剛被清理出來的,只能讓一個人通過的狹窄洞口。
幾個昆侖的醫(yī)療兵,在李軒楓和秦峰的注視下,第一時間帶著設(shè)備鉆了進(jìn)去。
幾分鐘后,當(dāng)醫(yī)療兵將里面的人,小心翼翼地抬出來時,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讓他們忘不掉的一幕。
老祭司渾身是血,已經(jīng)深度昏迷,他那件灰色的長袍,被石頭劃得破破爛爛,露出了下面干瘦的,布滿傷口的身體。
然而,就是這樣一具好像隨時會死去的身體,他的后背,卻依舊保持著一個向上撐的姿勢。
那彎曲的脊梁,像是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死死地頂著一塊巨大的,本該將他徹底壓垮的預(yù)制板。
也正是因為他用血肉之軀的支撐,才在那片塌掉的死亡空間里,硬生生的為十幾個孩子,撐起了一片能夠呼吸地,最后的三角地帶。
當(dāng)老祭司那佝僂的身軀被醫(yī)療兵小心翼翼地從廢墟中抬出時,整個廣場都安靜了下來。
那具干瘦的身體上全是碎石劃破的傷口,血和塵土混在一起,結(jié)成了暗紅色的硬塊。他已經(jīng)深度昏迷,呼吸很微弱,可那彎曲的脊背,卻還保持著向上撐的姿態(tài)。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具血肉之軀下面,被他護(hù)住的十幾個沒有受傷的孩子。
他們眼里的激動,慢慢沉淀下來,變成了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