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惫忸^副手冷笑一聲,對他身后的幾個人使了個眼色,“兄弟們,自己動手,把咱們應(yīng)得的那份拿上?!?/p>
幾個雄鷹艦隊的士兵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搶物資箱。趙成身后的后勤人員臉色一變,紛紛上前阻攔,場面頓時亂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沉重的金屬腳步聲從眾人身后響起,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臟上。
混亂的人群安靜下來,回頭望去。
王五赤著上身,渾身還冒著訓(xùn)練后的熱氣。他隨手把一條毛巾搭在肩上,慢慢走了過來,那條暗銀色的麒麟臂在燈光下,泛著讓人心慌的光。
他走到對峙的雙方中間,獨眼掃過那幾個雄鷹艦隊的士兵,最后落在了光頭副手的臉上。
“想多拿?”王五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卻帶著一股煞氣。
光頭副手看著王五,喉結(jié)不自覺地動了一下。演習(xí)中,這個殘疾人撕開昆侖艦隊防御的畫面,已經(jīng)傳遍了全軍。
“行啊?!蓖跷迮牧伺淖约耗菞l閃著金屬光澤的麒麟臂,發(fā)出“砰砰”的悶響。
“跟俺比畫比畫。”
他伸出一根金屬手指,指著光頭副手,“你,或者你們一起上。只要能讓俺退后一步,這倉庫里的東西,你們隨便搬?!?/p>
“要是不能呢?”王五的獨眼微微瞇起,一股冰冷的殺意,鎖定了那幾個雄鷹艦隊的士兵。
光頭副手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看著王五那比自己大腿還粗的金屬胳膊,又看了看那只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獨眼,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頭頂。
他一點也不懷疑,如果自己真的動手,下一秒,這條金屬胳膊就會砸碎自己的腦袋。
“……王五隊長,誤會,都是誤會……”光頭副手臉上的囂張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擺手。
“我們……我們這就走,按規(guī)矩來,按規(guī)矩來?!?/p>
說罷,他像躲避瘟神一樣,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退到了一邊。
艦隊內(nèi)部因為一場演習(xí)和一包壓縮餅干鬧出的不愉快,在王五的拳頭和猴子的搗亂下,算是暫時平息了。
雄鷹艦隊的老兵們,去領(lǐng)物資的時候變得規(guī)規(guī)矩矩。圣堂的祈福儀式,也因為那首《廢土希望進行曲》的加入,吸引了不少其他勢力的戰(zhàn)士跑去湊熱鬧。
昆侖的戰(zhàn)士們則在秦峰的黑臉下,一遍遍地推演陣型,想要補上被王五撕開的那個口子。
表面上看起來,這支遠征軍在經(jīng)過一番小摩擦后,似乎已經(jīng)磨合得差不多了。
但在旗艦的會議室里,李軒楓看著舷窗外漆黑的宇宙,心里一點也沒放松。
他很清楚,這些都只是小問題。等到真正面臨生死抉擇的時候,這些被暫時壓下去的矛盾,會重新冒出來。他必須建立一個真正有用的規(guī)矩,把這五股力量徹底綁在一起。
“人都到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