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差點讓聯(lián)盟散伙的事,好像就這么過去了。
可是,在審訊現(xiàn)場一個沒人注意的角落。
陳默那雙清澈的眼睛,并沒有跟其他人一樣,盯著哭哭啼啼的皮特或者臉色慘白的杰克。
她的視線,從頭到尾,都落在一個人的側(cè)影上。
楚月。
就在剛才,當皮特第一次撕心裂肺喊出“神秘人”這三個字的時候,陳默清楚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jié)。
一直像一把出鞘的劍一樣站在李軒楓旁邊的楚月,她那只總是穩(wěn)穩(wěn)扶著腰間刀柄的手,在那一瞬間,手指不自覺的收緊了。
那個動作很小,快得幾乎看不見。
但陳默看見了。
她甚至看到,楚月那雙總是像冰一樣平靜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很復(fù)雜的東西。不是驚訝,不是生氣,也不是好奇。
那是一種混雜著痛苦、回憶,甚至還有一點……害怕的情緒。
這種情緒出現(xiàn)在楚月這種人身上,本身就很不正常。
這個微小的變化,就像一大堆數(shù)據(jù)里的一個錯誤代碼,被陳默的意識精準地抓住了。
她沒吭聲,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默默記下了這個可能很重要的疑點。
公開的審訊結(jié)束,人也漸漸散了。
機庫里壓抑的氣氛,也跟著好了不少。
秦峰和阿卜杜拉他們心里都裝著事,各自回去了,還得去安撫手下的人,消化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猴子,王五,你們?nèi)ヌ幚硎O碌氖?,把雄鷹艦隊的指揮系統(tǒng)徹底接管過來?!崩钴帡鞯穆曇繇懫?。
“好嘞,老板?!焙镒舆肿煲恍Γ跷逡黄?,帶著人朝“禿鷲號”那邊走去。
很快,空曠的機庫里,只剩下李軒楓和他的幾個核心手下。
“你也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了?!崩钴帡鲗ι磉叺某抡f道。
“是?!背挛⑽澚讼卵?,她那張清冷的臉上,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時的樣子,好像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tài),從來沒發(fā)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