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又錯了!”董晴搖頭道,“我這不是教訓(xùn)姐姐,姐姐毋庸我教訓(xùn)——我這是敲詐姐姐,傳說中的敲詐,民間很流行的,姐姐難道不知道啊?”
“你放肆!”顧淑妃怒道,“本宮等下一定要上奏陛下,把你的惡心昭告——”
“昭告天下嗎?”董晴絲毫也不在意,笑道,“可是,姐姐如何說呢?我為什么敲詐姐姐?理由是什么?別說是昭告天下,就是這偌大的后宮,姐姐自信可以擺得平嗎?哦……對了,那個死在姐姐房里的宮女,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最近內(nèi)衛(wèi)怎么也沒有查查?”
顧淑妃聞言,頓時張口結(jié)舌,是的,她如何把她的惡性說出去?上奏陛下?陛下追問起來,自己如何說?難道說毛國祥故意嫁禍自己?
宮中很多人都知道,毛國祥乃是她的親信。想要解釋也解釋不清楚,別人說什么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陛下心中怎么想?
還有,德妃宮中的那個宮女,居然莫名其妙的死在自己房里……
今兒德妃更是第一個主張搜查自己房間的——只怕那起狐貍,也是向著董晴那邊偏移了。
“姐姐買兇殺人的錢倒有,難道這么一點遮口費,竟然難道不出來?”董晴冷笑道,“顧家可是大周國的名門貴族,姐姐要是真拿不出來,不妨向家里借用一些?!?/p>
“什么買兇殺人,你休要信口雌黃。”顧淑妃怒道。
“你心里自然清楚得緊。”董晴陡然沉下臉來,一瞬間,鋒芒畢露,“想要的董晴的命,最好事先掂一掂自己的分量,那些不入流的殺手,就算了,別派出來丟人現(xiàn)眼——三十萬兩銀子,姐姐要是拿不出來,咱們就走著瞧?!?/p>
“三……三十萬兩?”顧淑妃傻了眼,“剛才不是二十萬兩?”
“姐姐既然懂得還價,妹妹自然當(dāng)坐地起價——剛才是剛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倍缧Φ?。
“你……你這哪里向是個后宮做娘娘的,你簡直就是無賴?!鳖櫴珏鷼獾脺喩眍澏?,在后宮廝混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她這等憊懶的人。
董晴大笑,笑得眉彎眼彎。
“娘娘,把您的高貴收起來吧,我是無賴也好,是高貴的娘娘也好,反正都不重要,重要是,這銀子你必須拿出來?!倍缧Φ馈?/p>
“我哪里有這么多銀子?”顧淑妃皺眉,心中暗道,“不如暫且答應(yīng)她,拖上一拖,找父親商議一下對策?
這等事情,她還真的從來沒有碰到過。以前這后宮中,低位嬪妃見著高位嬪妃,哪個不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何況,她還有一個做宰相的老爹在背后給她撐腰?
從來都只有她給臉色別人看的,還沒有誰敢在她面前如此的放肆。
敲詐——傳說中的敲詐?。?*裸的,連著意思遮羞布都沒有,她居然能夠把如此卑鄙的事情,說得這等冠冕堂皇?
“能夠給多少就給多少,不夠的,姐姐打張欠條給我就好,我很好說話的?!倍绲臒o賴,再次進(jìn)一步揮的淋漓盡致,口中說著,卻站起來撫著一株紅色的珊瑚樹,“這珊瑚不錯,值不少銀子吧?嗯……姐姐頭上的這支鳳釵造型別致,倒也不錯得緊……”
“你……”顧淑妃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
董晴輕輕的拍了兩下手,李興帶著一干小太監(jiān)走了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