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煙背靠在門上,抬眼對上慕俞沉凌厲的五官,下意識出聲:“小叔叔,您找我?”
慕俞沉指腹上還把玩著一根頭發(fā)絲,在她眼前晃晃:“我說呢,怎么好端端的就懷孕了,就這么懷上的?”
舒明煙看著他手上的頭發(fā),眼神朝遠(yuǎn)處一瞥,看到沙發(fā)上丟著的一件襯衫。
舒明煙立馬站直:“小叔叔,這件事我可以解釋的?!?/p>
慕俞沉嘴角扯了下:“行,你解釋吧?!?/p>
空氣滯澀了兩秒,舒明煙臉頰發(fā)熱:“我們畢竟沒有交往,我怕戲演的不夠逼真,就臨時起意,稍微潤色了那么一點點?!?/p>
她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捻起來,示意真的只是一點點。
“潤色完,就懷孕了?”
“……”
舒明煙自知理虧,垂喪著腦袋,嘴里小聲狡辯一句:“我都已經(jīng)和爺爺解釋清楚了,后來也是你自己愿意跟我領(lǐng)證的,不能全怪在我頭上?!?/p>
“你嘴里嘟囔什么?”她說話聲音太小,慕俞沉沒聽清,但覺得不會是什么好話。
以前慕俞沉覺得她是真乖巧,乖到骨子里的那種,后來發(fā)現(xiàn)不是,她還有另外的一面。
比如那晚在童城的飯局上,她面對不懷好意的蔡石茂,沒有往日里半點懦弱和懼怕。
這幾年她在慕家藏的還挺深。
平時假乖巧,假聽話,骨子里有主意著呢。
當(dāng)初默許和慕知衍婚事的原因,更是離譜,要不是昨晚她親口坦白,慕俞沉簡直不敢想。
她居然想要喪偶式婚姻。
這回膽子就更大了,敢穿他衣服。
慕俞沉昨晚讓她留下來,只是希望早上傭人看到時,制造點捕風(fēng)捉影的話題,這樣對她的名譽(yù)損傷小。
她倒好,完全把傭人們視線往他們倆睡過的方向引,他倆交往的事讓她坐實了,懷孕的流言也出來了。
慕俞沉自己沒什么,她一個女孩子,自己的清譽(yù)名聲就半點不在乎。
不知道這世上有沒有什么東西,是她會真正在意的。
眼皮子底下養(yǎng)了這么多年,慕俞沉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不了解她。
“以后不許再自作主張,再有下次——”慕俞沉生她的氣,卻又說不出什么重話來罵她,他食指微屈,落在她額前幾公分的位置,似乎要彈她一個腦瓜崩。
“小叔叔我錯了,不會再有下次!”舒明煙嚇得閉眼,小時候不聽話被他彈過幾次,超級疼!
她雙眼閉得用力,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著,此刻的緊張不似作假,楚楚可憐。
慕俞沉收了力道,很輕地在她眉心點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