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俞家舅舅總坐著輪椅,行動不便。俞家人都是靠慕俞沉養(yǎng)著,只要有點大事小事,他們都找慕俞沉幫忙。
慕俞沉是個講原則的人,對慕柏威、慕柏廉兩個親哥哥都不見得有求必應(yīng)。
但對于俞家的事,他幾乎能縱容的,都縱容了。
舒明煙覺得,依照慕俞沉的性格能做到如此,這里面應(yīng)該是有什么隱情。
等紅燈時,慕俞沉看過來:“明天什么時候回蔗縣?”
蔗縣是舒明煙的老家,舒明煙的父母葬在那邊。
舒明煙想了想:“蔗縣距離安芩也就兩小時的車程,不用太趕,趕上下午回來就行。我明天晚上要回劇組,已經(jīng)買過機票了。”
對上慕俞沉的視線,舒明煙聲音弱了些,“對不起,剛才在辦公室里,我忘記說了。”
見慕俞沉斂著眉不說話,她濃密烏黑的眼睫耷下來,食指和大拇指的指腹搓著衣服的料子,又解釋:“我還只是個編劇助理,正是學(xué)習(xí)的時候,不能請假太久?;貋硪院蟀l(fā)生的事太多了,我不是故意拖到現(xiàn)在才告訴你的,真的對不起?!?/p>
慕俞沉看她一眼,嘆氣:“我沒有怪你,不用道歉?!?/p>
慕俞沉指骨分明的手在方向盤上輕彈了幾下,心下思忖少頃:“明天早上我們先去看望一下舅舅,中午到蔗縣,下午祭拜完你父母,我送你去機場。”
他沒生氣,舒明煙整個人放松下來,乖覺地點頭:“好?!?/p>
車子在路上一路飛馳,最終駛進別墅區(qū),進了慕家老宅。
傭人們上前給他們倆開門。
進屋時,慕俞沉朝舒明煙伸手。
男人的手掌寬闊,手指修長且指骨明晰,燈光下格外優(yōu)雅好看。
領(lǐng)悟到他的意圖,舒明煙忍著羞赧,緩慢把自己的手交上去。
男人的大掌將她完全包裹住,觸感溫?zé)?,似有電流自肌膚相接處傳來,漫過全身四肢百骸,舒明煙心情有些微妙,卻并不讓人排斥。
兩人進客廳,沙發(fā)上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的慕老爺子察覺動靜,扭頭看過來。
視線掃到兩人牽著的手,他眼尾擠出深深的褶子,一臉的慈愛。
老人笑呵呵放下報紙:“回來了,趕緊洗手吃飯吧,飯菜都是明煙丫頭忙活一下午做的,我正等你們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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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只有慕老爺子、慕俞沉和舒明煙三個人。
舒明煙說起自己明天就要回劇組的事。
老爺子聽完不是很高興:“明煙,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么不在家多留幾天。何況你和俞沉剛剛領(lǐng)證就分開,這也不好呀,不然再請假兩天,和俞沉出去玩玩?你就跟導(dǎo)演說你結(jié)婚了,他哪能不準(zhǔn)假呢,實在不行,讓慕俞沉跟你導(dǎo)演說?!?/p>
舒明煙勉強笑了下,一時不知道怎么答。
“她還小,事業(yè)要緊,您就別操心了?!?/p>
慕俞沉說著,慢條斯理給舒明煙舀了碗湯,語氣溫和,“童城距離長莞近,我時常會去長莞出差,到時候拐道去看你?!?/p>
舒明煙捧著湯,乖乖應(yīng):“好?!?/p>
兩人自己都打算好了,老爺子也沒法再多言,只嘆了口氣:“我還想著把你倆的婚事也提上日程呢,你們自己怎么打算的?尹默和慕柚領(lǐng)證到現(xiàn)在也不打算辦婚禮,你們想跟他倆一樣,等到明煙大學(xué)畢業(yè)?”
慕俞沉:“我們提前辦,您給選個黃道吉日,年前就把婚禮辦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