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卡進去,赫然看到沙發(fā)上的慕俞沉。
他坐在圓桌前,上面擺著筆記本電腦,似乎在忙工作。
燈光勾出他清雋的臉廓,落在鍵盤上的手指骨節(jié)明晰,膚色是冷調的白。
工作時他唇線抿著,額前落了幾縷碎發(fā),周身氣度清冷。
察覺動靜,男人起身迎上來,那雙黑瞳深邃中夾雜幾許溫柔:“今天這么晚,累不累?”
舒明煙剛把包包取下來,手還抓著肩帶,整個人有點呆住。
好一會兒,她才遲鈍地問一句:“你,你不是走了嗎?”
“我沒上飛機。”慕俞沉接過她的包包,幫她掛起來。
他今天一直在想舒明煙不高興的原因,在登機前的那一刻,他想起來了。
七年前,他說過很混賬的話。
這幾年慕俞沉一直覺得,舒明煙不愿意跟他親近,主要是因為他經常出差在外,心思放在家里的太少。
兩人不常交流,漸漸就生疏了。
如今再仔細回想,好像不是。
他和舒明煙的關系,就是從那天晚上開始轉變的,只是他那幾年精力都在生意上,一直沒顧上她。
當年的事,他至今沒有給過她任何解釋。
他后來給她買了蛋糕,說是補償,不過是一種另類的逃避。
他從來沒有正面跟她道過歉,更沒體諒過她的委屈。
慕俞沉打理慕家這些年,所有人都要聽他的,他威嚴慣了,就總是忘了反思自己。
他也會說錯話,做錯事,會言行無狀到傷害身邊親近的人。
他當時那句話的本意是,她還是個小丫頭,不要去操心大人的事,外面很危險,這不是她該做的。
那時候他被各種擔子壓著,又有點年少氣盛,氣頭上情緒沒控制住,出口不知怎的就說成了那樣。
那個晚上,他把她的關心貶的一文不值,現在又反過來怪她不關心自己。
慕俞沉覺得自己真是個孬種!
他喉頭動了動,忽而心疼地一把將人擁進懷里。
他抱得很緊,舒明煙有點不明所以,臉貼在他結實的胸膛,嗅到他身上沉穩(wěn)冷冽的橡木苔香。
舒明煙睫毛顫了顫,試著開口:“慕俞沉,你怎么了?”
慕俞沉掌心撫著她后腦的長發(fā),聲音低而?。骸靶∶鳠煟瑢Σ黄?。”
很久沒從慕俞沉口中聽到這個稱呼,舒明煙脊背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