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家的傭人房在一樓,她以為很快就可以到了,可是,李管家卻是把她引出了別墅,再沿著一條小路走向別墅后面,那是南家的花房,李管家手指著花房旁邊的一個小屋子道:“夫人說,你以后就睡這里,電費和水費要自理,房租一個月五百塊,薪水一個月八百,扣掉房租水費和電費其余的用來還債,記住了嗎?”
天,那她就算是不用電也不用水,一個月最多也就還三百塊,那要多少年才能還完呢?看來,她要一輩子在南家做牛做馬了,不過,好在柳家和弟弟沒事,這已經(jīng)是萬幸了,“謝謝李管家,我記住了?!?/p>
推門而入,一張床一個小桌子,就連椅子都沒有,她要是學習什么的就得坐床上,床上鋪著的是舊的涼席,一看就是有人睡過,一股難聞的味道讓她難受的急忙退了出去,“李管家,我可不可以明天再搬過來???”她的東西都還在學區(qū)房里,而且,這里要住也要好好的打掃整理一下,不然,她絕對睡不著的。
“不行,夫人說你明天一早還要拖地板?!?/p>
“哦,我知道了?!币辉缤狭说匕搴笤仝s回學區(qū)房,再去上學,她會累死的,看來,她三點就要起床了,天,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點了,“李管家,我去睡了。”她只有兩個小時的睡覺時間了,她得好好珍惜著,以后,就連讀書和睡覺于她都會是奢侈的了。
甚至,連憂傷的時間都沒有,累極的柳央離蜷縮在那臟兮兮的席子上很快就睡著了,這,也許就是做家務(wù)的好處吧,可,柳央離睡得一點也不安穩(wěn),蜷縮如貓一樣的身體不住的顫抖著,她現(xiàn)在只要一個人睡就會犯這樣的毛病,她害怕。
南家的大門外,一輛黑色房車停在樹蔭下,南晨禹吸著煙,靜靜的看著那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大門,可,柳央離卻一直都沒有出來,看來,冷素芳是把她留下了,這個傻瓜,笨丫頭,她不知道他媽是折磨人不眨眼的人嗎?若冷素芳不是他親媽,他早就把冷素芳給……
嘆息了,或者是自己上輩子欠了冷素芳的吧,所以這輩子才要與她有這樣的血緣關(guān)系。
一想起柳央離現(xiàn)在是換了床換了陌生的地方,又是一個人睡,她絕對睡不踏實的,等吧,她總會出來的,看不到她,他不放心,可是,對冷素芳和南晨軒南晨康擱下狠話的他也不好意思再進去南家看她了。
天都要亮了,車窗外的地上全都是煙頭,真不知道吸了多少煙了,終于,南晨禹看到南家原本只亮著墻壁燈的大廳突然間亮了起來,遙遙的還可以看到一個身影在地板上忙碌著,那動作顯然是在拖地板,那是柳央離?
手里的煙掐滅了丟在窗外,南晨禹再也忍不住的下了車,可,才走了兩步他就停住了,他這樣進去南家,冷素芳一定認為他是在外面守了一夜了,天,他真的因為柳央離而破了太多的例了,她是最后一個被母親送到他房間的女人,也是唯一一個沒有被他丟出去的女人,更是陪著他睡過許多個夜晚的那個女人。
不能進去,那就站在車外等著吧。
不停的踱著腳步,他覺得他從來也沒有這樣的擔心過一個女人。
笨女人,她就不能好好的照顧自己嗎?
南晨禹越來越確定那個在大廳里拖地板的就是柳央離了,笨蛋,干嗎答應(yīng)媽媽呢?
才三點鐘呀,以前叫她六點鐘起床吃早餐她都不愿意起呢,現(xiàn)在居然起早了三個小時,天,她到底睡了多久呀?他懷疑可能都不到兩個小時。
眼看著南家的方向,從沒有一刻,他恨不得南家小一些,這樣,她拖地板就可以快些了,可是,南家就那么大,絕對不會因為他此刻的不滿而瞬間小了。
柳央離終于拖完了地板,其實地板一點也不臟,就在四個小時前她才拖完呀,但是,冷素芳讓她拖她就得拖,李管家會檢查的,她不敢偷懶,她怕冷素芳報復柳家報復央宇呀,為了家人,她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可以忍的。
擦了擦汗,她想洗澡,可是這里就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而且,那小屋里的水電她也舍不得用,洗了個手就準備離開了,她要趕回去取書包呀,她以后要好好讀書,這樣將來才能賺到錢才能還債,她只能靠自己的能力了。
以前在家里的時候偶爾也拖拖地板的,可最近這一陣子她真的是被南晨禹給寵壞了,好久沒有干這么久的活了,腰酸背痛的走出南家的小角門,南家的這一帶都是別墅區(qū),家家都有私家車,出入也都是私車,距離公車站少說也要十幾分鐘的路,走吧,她沒的選擇。
腿象灌了鉛一樣的沉重,她好累呀,心,也開始抽痛了起來,不知為什么,昨晚睡著的時候讓她沒時間去想的事情,這一刻全都躍上腦海,而且,充斥在她所有感官里的就是南晨禹的那句話,他從來也沒有喜歡過她,更沒有碰過她,呵呵,她多傻,還天天叫他哥呢,卻被人當做了棋子利用了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