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房間,一少年靠在墻角蜷縮著身體,凌亂的頭發(fā)貼在臉頰,聽見開門的聲音,他只是隨意地抬眼看了一下,然后又繼續(xù)把目光落回原來的地方。眼前的情形不禁使藍雪兒,疑惑地看了一下花魁,明顯是問什么情況?但她并沒有從花魁那兒得到答案,只看見他走到那少年的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臉宣布道:
“從現(xiàn)在開始,你自由了?!?/p>
“你不過是個花魁,怎么能決定我的自由?”花魁的話,先是使少年毫無焦距的目光亮了一下,但轉(zhuǎn)瞬又暗淡下去。
“可是這樓裏面已經(jīng)有琴師了,留你在這兒,難道還要當家的白養(yǎng)你不成?”完全不理會少年語氣裏的嘲諷,花魁一邊從懷中拿出一個錢袋,一邊平靜地說道:“這些銀子你拿去,把自己裝扮得華麗一點,足夠去青樓贖回你姐姐了?!?/p>
“你……”剛剛還神情呆滯的少年,忽然看著花魁的臉,驚異地問道:“為什么要幫助一個和你素不相識的人?”
“因為我要代替一個人,做一些以善為先的事情?!被恼Z氣裏滿是感傷,聽得藍雪兒動容,這個妖孽美男,怎么越來越讓人不了解了呢?在沙漠遇見他的時候,明明是萬念俱灰要尋死的心堅決,可是離開沙漠之后,他……這又是什么?
“你肯幫我?”花魁的話不止讓藍雪兒疑惑,就連少年的眼中都充滿了疑惑,他勉強從地上站起來,看著花魁的臉再次確認道:“沒有任何條件?”
“有?!被卮鸬恼Z氣很堅決,少年的臉色立刻就現(xiàn)出了嘲諷的笑意,但花魁接下來說的話,卻使他的臉色變成了驚異,花魁接下來的話,語氣很堅定,“我希望你們逃脫災難之后,能把以善為先傳遞下去?!?/p>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p>
把少年送出青俊樓的時候,藍雪兒看著他對花魁深深作了個揖,花魁對他只是抬手還禮,然后看著他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了。少年的身影消失,花魁就看著藍雪兒微笑,然后拉著她的手,又回到花魁樓,但藍雪兒的嘴巴卻沒閑著,但問問題的聲音卻很小,
“你要我去做琴師,難道就是為了剛剛那少年?”
“差不多吧!”
“可是你這么做,管事不會為難你嗎?”
“當家的是做生意的,這做生意講求的就是利益,琴師既然有了,又不需要他花費銀兩,他何樂不為呢?就是我剛剛說的,當家的還白養(yǎng)他不成?”花魁回答過藍雪兒的問題,忽然看著她的臉,笑得詭異,“難道,你在擔心我?”
“你有什么好擔心的?”似被人看穿了一般,藍雪兒急忙掩飾地說道:“比這更嚴重的事情,我也不會為你擔心,大不了就是離開這個地方,去另外一個地方,再不就是回到你自己的地盤,有山大王不做,非要做青俊樓裏的窯哥兒,真是不理解?!?/p>
“我也不理解??!”藍雪兒明顯要嘲諷的話,花魁卻不以為然地微笑道:“為什么你對我,就是不動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