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肯定的,”向琴不動聲色地與她目光相接,“更何況,這還是師妹親自為我盛的湯?!?/p>
她把「親自」兩個字說得微微重了些,江曉卻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看起來格外無辜。
實際上,她心里已經(jīng)有一百只小貓咪樂得上躥下跳。
看向琴吃癟什么的,也太快樂了。
江曉不得不低下頭,借著扒飯的動作,掩蓋自己瘋狂上揚的嘴角。
當她米飯吃到一半的時候,碗里忽而伸來了一雙公筷,上面夾著一大塊肥美鮮嫩的魚肉。
江曉狐疑地抬頭,卻見向琴神色如常,對她道:“這塊魚鰓下方的肉是最鮮美的,也沒有魚刺,師妹快嘗嘗好不好吃。”
江曉立即警覺了起來。
作為一個剛使過壞的人,她很難不懷疑向琴這一手是準備以牙還牙。
然而她師父的目光已經(jīng)看了過來,似乎是準備觀賞一下她們和睦相處的場景。江曉只能虛偽地一扯唇角:“多謝師姐。”
一塊魚肉而已,就算向琴在里面藏了根刺,以她閱魚無數(shù)的經(jīng)驗,也能輕易挑出來。
江曉漫不經(jīng)心地將那塊魚肉送入口中,剛剛咬下去的瞬間,她的表情就僵住了。
淦!
向琴這混蛋,居然在魚肉底下藏了芹菜!
世界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視芹菜如命的,一種是與芹菜恨不得死生不復(fù)相見的——很遺憾,江曉屬于后者。
但箭在弦上,她只能味同嚼蠟地一口一口咬下,任憑芹菜的氣息在她極為敏感的嗅覺系統(tǒng)中瘋狂亂竄,像是橫沖直撞的南方大蟑螂。
江曉咽下魚肉,語氣里藏著只有向琴能聽出的咬牙切齒:“多、謝、師、姐!”
向琴笑容盎然:“不用客氣,師妹。”
一頓糟心的飯吃完,雙方各有千秋,難較高下,只能等到下回再分解。
飯后,江曉主動起身洗碗,而向琴跟著她站了起來:“我也來?!?/p>
江曉在心里冷嗤一聲,呵,學(xué)人精。
師娘連忙拉住她們:“哎呀你們放在那兒,我弄就好了嘛?!?/p>
“飯都是您和師父做的,哪有讓廚子洗碗的道理,”江曉搶過她要拿的盤子,“您快跟我?guī)煾感伞!?/p>
師娘跟師父去了客廳,江曉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瞥了一眼向琴:“我說?!?/p>
向琴聞言垂眸,與她對視。
江曉莫名有點不爽。她172的身高在女生之中并不算矮,但面對178的向琴,卻總是要低那么一截。
她忍不住道:“你低頭?!?/p>
出乎她意料的是,向琴居然聽話地微微俯身。兩人之間的距離頓時拉近了許多,對視之間,幾乎能感受到對方呼吸時的氣流。
江曉下意識往后一仰:“也不用這么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