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則安深切的感受到這句話的分量。龍纛這種東西,一輩子估計都不會折斷,偏偏今天攤上了。
只是龍纛折斷倒也罷了,它偏偏在皇帝的車駕進(jìn)入大明宮的同時折斷。
說這不是亡國之兆誰信?
李則安很清楚,這真是亡國之兆,就算沒有他踩油門,大唐也快完了。
現(xiàn)在這一幕,更是狠狠加速。
他的余光看到了正好掀起窗簾從馬車中探出腦袋目瞪口呆的李儇,看到了面如死灰的楊贊圖,看到了面無血色的杜軒朗,看到差點(diǎn)暈過去的裴贄。
就在所有人束手無策時,李則安猛地從旁邊的士兵手中搶過大戟,狠狠地砸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吸引眾人的注意后,他以此生最大的聲音吼了起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p>
“鳳棲祥光,龍纛折斷,此乃除故革新?lián)Q舊歲,圣人重開日月天的大吉之兆!”
他一個滑跪,面朝南方,雙眸赤紅,激動的嘶吼著。
被他這一嗓子怒吼,所有人緩過神來。
裴贄第二個沖過來,在李則安身邊一共跪下,面朝終南山,大聲呼喊。
很快,有更多的人反應(yīng)過來,也跟著吼了起來。
“除故革新?lián)Q舊歲,圣人重開日月天?!?/p>
雖然這兩句話既不押韻,也不對賬,任何懂詩的人聽到這兩句類似打油詩的東西都會當(dāng)場昏厥,但此時這兩句話卻穩(wěn)定了人心。
很快,朱雀大街上呼呼啦啦跪滿了人。
按理說就算迎接皇帝都不需要跪,但這次李則安跪的是天地,是天命。
其他人哪敢不從,你是覺得皇帝陛下當(dāng)不起這份稱贊嗎?
原本已經(jīng)癱軟在馬車?yán)锏睦钯亟K于回過魂來,在齊妃的提醒下,努力擠出車門面朝終南山躬身行禮。
龍纛折斷的危機(jī),赫然成了應(yīng)祥瑞而起的吉兆。
眾人激動了好一陣子,見局勢穩(wěn)定,李則安長出一口氣,剛剛抬頭,恰好看見風(fēng)雪漸停,居然是撥云見日的微晴天了。
他哪能錯過這等機(jī)會,再次咆哮起來。
“天佑大唐,天佑圣人!”
這回就連傻子都感到了天命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