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韞這會兒睡眠本就淺,聽見擾她清夢的聲音,皺著眉將眼睛睜開。
她脖子上掛著一只耳機,另一只還在她的耳朵上,要掉不掉的。
池韞伸手將單獨的耳機摘掉。
昨天半夜又下雨了,原本睡得好好的,結(jié)果被噼里啪啦砸在她車窗上的雨聲吵醒,就將耳機帶上了。
很多人會收集雨聲、海浪聲,當做白噪音來聽,對池韞來說,不管是什么類型水,擊打在某樣東西上產(chǎn)生的聲音,比電鉆聲還刺耳、還磨人。
她不喜歡,只能將它們屏蔽。
池韞有起床氣,醒來眉頭擰得跟麻花似的,可想到敲她窗的可能是梨舟,就把已經(jīng)沖到腦門的起床氣壓了回去,舒展眉頭。
池韞打開車門下車,睡醒惺忪地看著外面的人。
站那等她的,果然是梨舟。
“早上好,阿梨。”
“早……”
這聲早安里帶著的親昵和熟稔讓梨舟很不適應。她們結(jié)婚一年,從未面對面說過這樣的話。
可能是沒睡醒的緣故,這人理智未歸,這一句問候,嘟囔著就說出來了。
“你能幫我看看我的頭發(fā)亂嗎?”清醒一半的池老板開始注意自己的形象問題。
梨舟抬眸望去,說:“不亂?!?/p>
池老板挺了挺身子,覷著自己的后背,問:“我衣服皺嗎?”
梨舟幫她看了一眼,說:“不皺?!?/p>
池韞又仰起自己的脖子,問:“我脖子紅嗎?”
梨舟打量:“有點。”
池韞抬手,用手腕線的位置蹭了蹭,又問:“不明顯吧?”
梨舟說:“不明顯?!?/p>
說著,梨舟的視線回到池韞臉上,她發(fā)現(xiàn)池韞不僅脖子紅,臉頰也有點紅,猜測可能是車廂不透氣悶的。
她要是早點回家,就不會有這檔子事了。
不明顯池韞就不管它,她望向梨舟,輕聲詢問:“你是來告訴我答案的嗎?”
梨舟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