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邪術(shù),是堂堂正正的陰陽大道,需要尊重與信任才能駕馭的力量。
異動終究驚動了巡夜的執(zhí)事。
藏經(jīng)閣的守閣執(zhí)事李默帶著兩名內(nèi)門弟子趕來,見到廢墟中央靈光大盛的沈牧宸,臉色驟變。
【何方宵小,竟敢擅闖禁地竊取傳承!】李默已是凝氣后期的修為,抬手便祭出一道縛靈索,靈光化作繩索直取沈牧宸的丹田,竟是想直接廢掉他的靈脈,奪取剛覺醒的機緣。
勁風撲面,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若被擊中,沈牧宸剛重塑的道基必將破碎。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緋紅色的丹火如流霞般劃破夜色。
蘇晚棠的身影出現(xiàn)在廢墟入口,她顯然是察覺靈氣異動趕來,玉手一揚,丹火化作柔韌的火網(wǎng),將縛靈索牢牢纏住,火光與靈光碰撞,發(fā)出滋滋聲響,照亮她那張帶著怒意的嬌媚臉龐。
【李執(zhí)事,住手!】蘇晚棠聲音清冷,卻帶著長老威壓,【此地雖為廢墟,卻仍是宗門之地。弟子觸動機緣,自有天道定奪,豈容你私自廢人道基?】
李默面色難看,卻不敢在丹霞峰長老面前造次,只能收回法術(shù),冷哼道:【蘇長老,此子凡脈出身,如何配得上帝級傳承?必是動用了邪法,我這是為宗門清理門戶?!?/p>
蘇晚棠擋在沈牧宸身前,緋紅長袍在夜風中輕揚,她回頭看了一眼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的少年,抬手將一枚溫潤的護脈丹送入他口中,又以自身靈氣引導太初之氣平復他暴走的經(jīng)脈。
丹香四溢,沈牧宸原本翻騰的氣血漸漸平穩(wěn),靈根的光芒也內(nèi)斂起來。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刻K晚棠轉(zhuǎn)頭看向李默,語帶譏誚,【血脈決定天賦的謊言,也該有人來打破了。沈牧宸是我丹堂的人,誰想動他,先過我這關(guān)?!?/p>
李默自知討不到好處,只得帶著弟子悻悻離去,臨走時還不忘放話,此事執(zhí)法堂自會定奪。
廢墟重新歸于寂靜,只有丹火的余燼在空氣中輕輕跳動。
沈牧宸緩緩站起身,灰袍雖舊,卻在丹火映照下多了一分挺拔。
他看著蘇晚棠,眼中滿是感激與堅定,聲音沙啞卻清晰:【多謝蘇長老再次相護。今日起,我沈牧宸不會再讓人踩在腳下。凡脈也好,混沌靈根也罷,我要以陰陽正道,從這最底層一路打上去,讓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好好看清楚?!?/p>
蘇晚棠看著他從隱忍到鋒芒初露的眼神,輕笑一聲,帶著幾分腹黑的調(diào)侃:【有骨氣是好事,不過帝經(jīng)可不是拿來蠻干的。記住,太初之氣講究調(diào)和與共鳴,強求不得,尊重才能走得遠。先把你的靈脈穩(wěn)住,明日來丹堂找我,我替你洗去最后的雜質(zhì)。】
夜風吹過廢墟,卷起點點金色的靈光。
沈牧宸握緊拳頭,掌心殘留的太初之氣溫熱而有力,遠處主峰的鐘聲再次響起,卻不再是催促勞役的號令,而像是為他敲響的新生序曲。
黑暗仍未散盡,但熱血已在胸膛中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