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著趙巖的目光,語氣不卑不亢:【宗門戒律,凡年滿十六且未入內門者,皆可報名考核,并未限制雜役。管事若要阻攔,請拿出戒律條文,否則便依規(guī)矩讓我登記?!克穆曇舨淮螅瑓s透過靈氣清晰地傳開,讓不少看臺上的內門弟子都側目。
大執(zhí)事皺眉看了過來,沉聲道:【既有規(guī)則,便讓他報。趙巖,不得徇私。】趙巖被當眾駁回,臉色漲紅,卻不敢違抗大執(zhí)事,只得狠狠將沈牧宸的名字刻入石碑,低聲咒罵,等會上臺有你好看。
考核依序展開,演武場中央升起四座擂臺,每座擂臺皆有陣法隔絕,靈光如碗倒扣。
外門弟子依抽簽對決,勝者晉級,敗者淘汰,最終前十可入內門。
沈牧宸抽到的對手是外門排名第九的陳烈,此人已是凝氣中期,身負黃階上品火靈根,修煉玄階下品烈陽拳,拳風炙熱,去年便以一拳轟碎過對手的護體法器,在外門中頗有兇名。
陳烈一身赤紅勁裝,肌肉賁張,見到對手竟是雜役沈牧宸,忍不住大笑,朝看臺拱手道:【諸位師兄弟,今日便讓你們看看,什么叫不自量力?!克ど侠夼_,靈氣外放,熱浪翻滾,地面青玉都被烘得發(fā)燙,觀戰(zhàn)的雜役們都為沈牧宸捏了一把冷汗。
沈牧宸緩步走上擂臺,灰袍在熱浪中輕揚,他能聞到空氣中焦灼的靈氣味,能聽見看臺上細碎的譏笑,能感覺到無數(shù)目光的壓迫。
他的內心卻異常清明,太初之氣在混沌靈根中流轉,神魂感應著周圍靈氣的脈動。
陳烈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里,抬手便是一記烈陽拳轟出,赤紅拳芒化作一頭咆哮的火虎,挾帶著凝氣中期的威壓撲面而來,熱度讓人皮膚刺痛,臺下有人驚呼,這一拳足以重傷淬體圓滿。
沈牧宸不閃不避,他深提一口氣,體內太初陰陽經(jīng)自行運轉,雙掌在胸前合攏,暗金色的太初之氣自丹田涌出,沿著重塑的靈脈流向四肢,腳下青玉發(fā)出輕微的嗡鳴。
【太初鎮(zhèn)靈拳?!可蚰铃返秃纫宦?,拳出如龍。
沒有絢麗的火焰,沒有刺耳的破空聲,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金拳印迎向火虎。
兩道力量在半空相撞,時間仿佛停滯一瞬,隨后爆發(fā)出沉悶的轟鳴。
令人震驚的一幕發(fā)生了,那頭由純粹火靈氣凝成的火虎竟在接觸暗金拳印的剎那寸寸瓦解,不是被擊散,而是被一種更高層次的力量調和、分化、鎮(zhèn)壓,狂暴的火靈氣被太初之氣溫和地化去,露出其中最本源的靈力波動。
陳烈臉色大變,他感覺自己的靈脈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按住,運轉竟變得滯澀。
沈牧宸一步踏前,地面青玉裂開細紋,第二拳已至,拳鋒直指陳烈胸前懸浮的護身法寶赤焰環(huán)。
喀嚓!
極品黃階法寶赤焰環(huán)在暗金拳芒下發(fā)出不堪負荷的哀鳴,環(huán)身浮現(xiàn)蛛網(wǎng)般的裂痕,隨后轟然碎裂,碎片化作流火四散,卻在半空就被太初之氣凈化成無害的靈光。
陳烈口噴鮮血,整個人被拳勁掀飛,重重撞在擂臺陣法光幕上才滑落下來,臉色慘白,氣息萎靡。
整個演武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隨后爆出山呼海嘯般的嘩然。
淬體圓滿越階擊敗凝氣中期,一招震碎法寶,這在青云宗外門歷史上從未有過!
看臺上的長老們猛地站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大執(zhí)事手中的名冊都差點掉落。
【怎么可能?那是什么功法?竟能直接鎮(zhèn)壓靈氣本源!】驚呼聲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臺中央那個灰袍少年身上,此刻他的身影在靈光中顯得格外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