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嫵媚一笑,杏眼中閃過一絲腹黑的光亮,語氣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現(xiàn)在知道叫姊姊了?放心,姊姊會把你看得牢牢的,你盡管往前沖,后背交給我?!?/p>
話音落下,她不再多言,雙手結印,紅蓮業(yè)火化作九條纖細的火蛇,沿著洗脈池的邊緣游走,瞬間布成一座繁復的護脈丹陣。
陣紋亮起,淡金色的光幕將沈牧宸完全籠罩。
與此同時,她屈指一彈,九轉護脈丹化作一道碧綠流光,沒入沈牧宸口中。
丹藥入腹的剎那,沈牧宸只覺得一股清涼至極的藥力轟然炸開,沿著四肢百骸迅速蔓延,原本就堅韌的靈脈表面,竟真的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碧綠光膜。
他不再遲疑,猛地揭開白玉瓶的全部封印,將那滴暗紅色的真龍精血一口吞下,并將帝玉碎片按向丹田。
像是將一整座火山吞入腹中。
真龍精血入體的瞬間,狂暴到無法形容的至陽之力瘋狂沖撞他的經(jīng)脈,即便有護脈丹的保護,靈脈仍發(fā)出不堪重負的細微碎裂聲。
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赤紅,青筋如虬龍般在體表暴起,汗水剛滲出便被高溫蒸發(fā)成白霧。
帝玉碎片亦在此刻化作最精純的太初本源,與龍血的霸道糾纏在一起,在他丹田中掀起滔天巨浪。
【唔!】沈牧宸發(fā)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牙關緊咬,混沌靈根在體內瘋狂旋轉,卻幾乎要被這股外來的力量直接撐爆。
道基尚未鑄就的虛幻輪廓,更是出現(xiàn)了寸寸龜裂的裂紋,神魂都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這是生死關頭,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崩毀、修為盡廢的下場。
【守住心神!不要抵抗,引導它!】蘇晚棠的聲音如清泉般透過陣法傳入他識海,她的額頭已滲出細密的汗珠,維持丹火化陣對她亦是極大的消耗,但她的雙手依舊穩(wěn)定,九條火蛇隨著她的指引,時而化作柔和的藥力滲入他龜裂的靈脈,時而化作清涼的氣流撫平他沸騰的血氣。
【想想你的《太初陰陽經(jīng)》,陰陽不是對抗,是共生。把龍血的陽剛當作烈日,把帝玉的本源當作星月,用你的太初之氣去做那片承載日月的天空!】
沈牧宸的神魂在劇痛中捕捉到那一絲指引。
他強忍著靈脈撕裂的痛苦,不再試圖以蠻力鎮(zhèn)壓龍血,而是將《太初陰陽經(jīng)》的共鳴熔爐篇章催動到極致。
丹田中,暗金色的太初之氣不再是堅硬的壁壘,而是化作一座無形的熔爐,爐膛敞開,溫柔而堅定地將狂暴的龍血與溫潤的帝玉同時納入其中。
時間在這種極致的煎熬中變得無比漫長。
一日過去,沈牧宸體表的赤紅褪去少許,但靈脈的裂紋仍在蔓延與修復間反復拉鋸。
蘇晚棠寸步未離,她的緋衣已被汗水浸濕了一片,卻仍連續(xù)不斷地打出法訣,將一株株珍貴的靈藥投入丹爐,化作最精純的藥力,透過陣法渡入池中。
她時而低聲呢喃,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孩子,時而輕聲調侃,試圖分散他的痛苦。
【瞧你這樣子,活像一只被煮熟的蝦子,等你筑基成功,姊姊可要好好笑話你一番?!克穆曇魩еσ?,卻因為連續(xù)三日三夜未曾合眼而帶著一絲沙啞。
第二日,龍血的狂暴終于被太初之氣一點點馴服,暗紅的血光與暗金的帝玉光芒開始相互交融,不再是沖撞,而是旋轉、纏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