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盤為軸,翎羽為刃,冰火輪轉(zhuǎn),陰陽相生。
一道橫貫百丈的太極冰火輪自兩人身前橫掃而出,所過之處,濁氣被太初之氣凈化為虛無,魔化獸群被極寒凍結(jié)后又被真火焚為灰燼。
首當(dāng)其沖的三頭魔熊連嘶吼都未發(fā)出,便在輪轉(zhuǎn)中被碾成漫天冰晶,晶瑩的碎屑落在焦土上,竟短暫地凈化出一小片干凈的地面。
獸潮的沖鋒為之一滯,后方的蝕骨禿鷲發(fā)出驚恐的尖嘯,竟不敢再前。
陣外的君無夜面色終于變了,他能感覺到那道合擊帝術(shù)中蘊含的、遠(yuǎn)超金丹初期的壓制力。
那不是單純的修為疊加,是神魂與大道層面的共鳴,對他的魔晶長劍形成了天然的克制。
【怎么可能……才幾日不見……】他咬牙,正要不顧代價催動祭壇精血將陣法提升至極限,頭頂?shù)你U灰天空卻在這一刻被硬生生撕開。
一道璀璨的星光瀑布自裂痕中垂落,星光中,云知微素白的身影踏星而來。
她腳下周天星辰大陣化作一張覆蓋方圓十里的星圖,每一顆星辰都是一枚符文,符文轉(zhuǎn)動間,竟將幽冥血祭陣的暗紅紋路強行定在原地。
星光所照之處,濁氣如雪遇陽般消融,那些被困在凹槽中奄奄一息的弟子身上的束縛也隨之松動。
【君無夜,你以君家神子之名,誘騙散修弟子至此,以精血獻祭幽冥魔宗,證據(jù)確鑿,還敢狡辯?】云知微淡紫色的眼瞳中星軌急轉(zhuǎn),素手一揮,星圖中央投射出一幕幕光影,正是君無夜在試煉開啟前三日,于中州邊境小鎮(zhèn)以圣地名義召集小宗弟子,并在夜間將他們帶至祭壇前放血的影像。
影像中,每個弟子的眉心都被種下一枚細(xì)小的魔種,魔種跳動,與君無夜腰間魔劍共鳴。
全場嘩然。
各宗帶隊長老原本還在觀望,此刻見到天機閣閣主親自以星象留影作證,又親眼見到祭壇中掙扎的弟子,頓時群情激憤。
青云宗的執(zhí)法長老更是直接祭出法寶,指向君無夜。
【一派胡言!】君無夜被當(dāng)眾揭穿,臉色由白轉(zhuǎn)青,再由青轉(zhuǎn)黑,最后徹底扭曲。
他索性不再偽裝,一把拔起黑色魔劍,劍身魔晶轟然碎裂,滔天魔氣沖天而起,將他那身金紋白袍染成暗紅。
【云知微,你一個中立之人也敢管我君家之事?既然被你們發(fā)現(xiàn),那便都去死!恭請魔宗長老降臨,血洗此地!】
他割開掌心,將精血噴在魔劍之上,口中念誦起晦澀拗口的魔咒。
祭壇中央的精血凹槽同時炸開,所有被獻祭弟子的精血被強行抽干,在半空化作一道猙獰的血色門戶。
門戶后,傳來一聲讓所有金丹修士神魂刺痛的低笑,一只覆滿鱗片、指甲如鉤的巨大魔手,正緩緩從門中探出,僅僅是溢散的威壓,便讓周圍的星辰符文黯淡了一瞬。
沈牧宸與凌清璇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感受到那只魔手上屬于化神期的恐怖波動。
凌清璇的冰凰虛影發(fā)出警惕的長鳴,沈牧宸體內(nèi)的混沌金丹則前所未有地高速轉(zhuǎn)動,太初之氣被壓榨到極限。
云知微的星圖劇烈震蕩,顯然以她一人之力難以長時間壓制血祭門戶與困殺陣的疊加。
試煉之地,已在瞬間從弟子間的競爭,升級為正道與域外邪族的正面對決。而那扇正在開啟的血門,正將更深的黑暗,緩緩帶入蒼瀾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