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見他仍不退出,男人又要開口問責,被披著凌亂頭紗的女伴安撫地拍拍手背,才哼了聲勉強作罷。
&esp;&esp;巡衛(wèi)首領(lǐng)連忙道歉,急需合理解釋冒犯的緣由,便說有賓客的寵物走失。
&esp;&esp;男人為女伴整理頭紗,聞言似笑非笑地掃來一眼,“什么樣的寵物?我可以幫忙留意。”
&esp;&esp;“……貓。是貓?!迸R時托詞被追問,他緊張起來,“一只白貓。”
&esp;&esp;“那么——祝您好運?!?/p>
&esp;&esp;男人不再深究,挽著女伴走向舞池。
&esp;&esp;直到進入交響樂覆蓋的區(qū)域,離松了口氣的巡衛(wèi)足夠遠,沉默的女伴雙手環(huán)上男人脖子,頭紗下是被惡心到的復雜表情。
&esp;&esp;“你剛才說話的腔調(diào),跟那塊風干肉好像?!?/p>
&esp;&esp;“這里的有錢佬都差不多,裝模作樣的。什么風干肉?聽不懂的一律視為夸我?!?/p>
&esp;&esp;刻意壓低的嗓音回歸本色。還不夠年紀被稱作男人的詐騙慣犯低下頭,湊得更近,方便女伴避人耳目地把他黑色的發(fā)梢塞回假發(fā)下面。
&esp;&esp;貓的辦法確實有效。
&esp;&esp;巡衛(wèi)之中能調(diào)動的都被引來附近。位置偏僻,路線單一,就算立刻從這里回去復命也不會太快。
&esp;&esp;高處的指揮者恐怕暫無人手可用,在這場已被確認沒有闖入者蹤跡的假面舞會里,不速之客們大約有一支舞的時間。
&esp;&esp;“找機會接近飛艇主人,然后呢?”諾克斯又一次從維爾萊特腳下躲開,不確定道,“首先你知道飛艇主人是誰吧?”
&esp;&esp;隱居雪原小屋、對人類社會缺乏興趣的魔女,想了想風干肉——人類議員戳穿她時提到的信息:“黃金盞財團?!?/p>
&esp;&esp;她不是完全與世隔絕,至少每年會看幾次報紙,對這種常駐頭版頭條的名字不算陌生。
&esp;&esp;掌控聯(lián)邦北部經(jīng)濟命脈的大財閥,好像是叫……
&esp;&esp;“圖蘭瑟家族?”
&esp;&esp;“你能說出這個名字真讓人意外。手放好,不想因為舞步太外行被人懷疑,就別再擰我的腰了?!?/p>
&esp;&esp;她根本不明白他要多努力,才能讓他們看起來不像在舞池中央扭打。
&esp;&esp;諾克斯提著她往舞池邊緣旋轉(zhuǎn),交出他潛伏至今套出的信息:“這里不止一個圖蘭瑟。這一代的掌權(quán)人是對姐弟,往年飛艇宴客都是兩人一起出現(xiàn),今年中途出了狀況,埃德蒙·圖蘭瑟突發(fā)不適,目前只有埃麗諾拉·圖蘭瑟照常露面?!?/p>
&esp;&esp;“中途是什么時候?”
&esp;&esp;“飛艇迫降之前不久。”
&esp;&esp;幾件事的時間線產(chǎn)生了微妙的重迭。
&esp;&esp;雖然還不知道拿走廣告的非人種族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但只要抓到一個圖蘭瑟,想必很快就能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