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卻越聽著越覺得不對,仔細(xì)琢磨著三娘話里的意思,臉色卻不知不覺白了。
那個(gè)丫鬟既是老夫人賞給三夫人的那就是老夫人派到荷香院的人,卻因?yàn)橐粋€(gè)并不得寵的孫女就被仗斃了。是了,她雖沒有機(jī)會伺候老夫人,卻是早聽說過她的嚴(yán)厲,就是李嬤嬤在老夫人面前也不敢放肆的。
三小姐再不得寵可比起他們這些奴才來那也是嫡嫡親的骨血,是主子。這主子的顏面老夫人向來是最看重的。那今天這是要是被老夫人知道,劉嬤嬤額上的冷汗一滴滴往下掉。
三娘并不看劉嬤嬤,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又小小抿了一口,便捧著茶杯摩挲著。
“劉嬤嬤,你一家在這一帶住了多久了?”
劉嬤嬤被這突然的一出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回道:“從祖父那一輩就住在這里了。”
三娘點(diǎn)點(diǎn)頭,“哦,那也算這里的地頭蛇了,那對這一帶一定是十分熟悉的了。剛剛嬤嬤要是在就好了,說不定正好是你認(rèn)得的人,那我們就不用擔(dān)驚受怕了。”
劉嬤嬤嚇得差點(diǎn)跳起來。她要是真認(rèn)得那些村民,并且還慫恿少爺小姐走這條路,這要是讓老夫人知道了就會認(rèn)定她是同伙,是伙同那些村民來勒索府里的主子,那她是怎么辯解也沒有用了。
“不,不,奴婢怎么會認(rèn)的那些渾人?!眲邒邤[手道。
三娘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聽到劉嬤嬤的話,到是又從新說起了前面的話題。
“剛剛醒來的時(shí)候我在想,當(dāng)初那事要是不鬧那么大那丫鬟會不會就不會死了?!?/p>
劉嬤嬤聽見這話眼睛一亮。發(fā)生這件事情雖說小姐受了一些驚嚇,但畢竟也沒有出什么大的岔子,這件事情能不能隱瞞下來不讓老夫人知道?今天來的這一些人,李大那里他們也有護(hù)衛(wèi)不力之責(zé),且他們是外院的人,讓他們不做聲并不難。至于剩下來的這些荷香院的人……
劉嬤嬤眼珠子一轉(zhuǎn),說道:“小姐真是菩薩心腸,這些跟了您的丫鬟嬤嬤真是有福氣?!?/p>
三娘輕輕搖頭,嘆了一口氣。
劉嬤嬤也換上了一副憂心的表情,對三娘說:“小姐奴婢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三娘抬頭誠懇地說:“嬤嬤既然是祖母身邊的,又有什么話是說不得的?”
劉嬤嬤又是一嘆。
“今日三小姐受了驚嚇,以老夫人對小姐您的愛護(hù)之心,恐怕會怪罪您身邊之人照顧不力,從而重重懲罰?!?/p>
“呀!”三娘驚呼一聲,“那可怎么辦?”
劉嬤嬤皺著眉頭,面帶擔(dān)憂地說:“昨兒聽李嬤嬤說,老夫人這幾日夜里睡的不好,白天總是沒有精神。若是讓她知道少爺和小姐今日受了驚嚇一定更加有憂心。”
三娘也是面容含憂。
“有什么比得了祖母她老人家身體安康更重要?其實(shí)三娘今日并沒有受到什么驚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