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說:“你放心,那樣懦弱的想法不會再出現(xiàn)第二次?!?/p>
說完這話,夏澤辰想起了這些天自己發(fā)送給緋色的資料“我發(fā)給你的消息你有看過嗎?里面有我對比賽戰(zhàn)術的想法?!?/p>
想到一堆未點開的消息還躺在消息欄中,緋色不由得尷尬起來。
夏澤辰繼續(xù)說著“這兩天我仔細思索過我們可行作戰(zhàn)方案,也研究了對面戰(zhàn)斗路數。我們四個人,我和你是玩速攻的戰(zhàn)士,東嬸跟方明是射手。所以我認為我們利用地圖進行抱團抓單的打法?!?/p>
“不。”緋色出聲制止夏澤辰的講訴。
她說道“我不會去打速攻,隊伍里還少個遠距離的輸出,我玩狙擊手更合適?!?/p>
“為什么?”夏澤辰不解“我知道其他位置都難不倒你,可你明明是個最擅長近戰(zhàn)的戰(zhàn)士?!?/p>
緋色隨意活動了下自己左胳膊,直白道:“東嬸的眼睛還記得嗎?我的左半身,尤其是整條左手跟左腿跟她的情況差不多。天梯考核復刻機械化的身體數據沒那么嚴格,限制動作的幅度還不大。但過了天梯進入正服可就不一樣,我得提前適應適應?!?/p>
一瞬間,夏澤辰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有些愣怔,眼神中還夾雜著一絲的困惑。
她的神色是那么的自然,不痛不癢的語氣好似在講訴別人的事情一樣。
“雖然機械改造的體積不少,但占比不算太高。倒是比東嬸徹底摘除的眼球好些,最起碼手腳不會在游戲動不了。不過在正服里,估計我的速度根本比不上正常人就是了?!?/p>
夏澤辰整個人的身體瞬間僵住,雞皮疙瘩爬滿全身,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秒急速冷卻。外面機械轟隆運轉的聲音貫穿左右耳,一種前所未有的戰(zhàn)栗砸向他。
她在說什么?左半身的機械化?比不上常人的速度?
不可置信的神色,突然想到了什么一瞬間變得幽深惶恐。夏澤辰緊繃著呼吸,從牙間擠出話來?!澳憔烤埂l(fā)生了?”
多年前的往事如潮水一涌而來。
緋色眺望遠方,平靜地說道:“只不過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罷了?!?/p>
永遠都不可能再打速攻這件事,沒有人比緋色更清楚。五年時間的流逝,她甚至已經對自己在游戲中“殘疾”的事實毫無感受了。
但肉體上的傷疤是緋色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一個。
真正壓垮她,令她頹廢、消沉、渾渾噩噩逃避現(xiàn)實五年的是另一道無比沉重的枷鎖。
然而那顆早已破碎、沉寂的心卻因為一個赤誠少年的出現(xiàn)再次跳動起來。
在漆黑的夜里,她擅作主張地將賭注壓在了少年身上。
來賭一賭吧,緋色。
賭這個小鬼能帶來渺茫的勝利。
賭你能獲得一次重新挑戰(zhàn)命運者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