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繪有暗金色繁復紋路,是鎮(zhèn)厄司專有的印記。
來活了?
踏著落雪走上前去,施黛打開信封,不出所料,看清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明日酉時,鎮(zhèn)厄司。”
奇怪。
《蒼生錄》里,原主沒收到這封信來著。
“這叫蝴蝶效應?!?/p>
阿貍說:“在原主的人生軌跡里,她今天主動去過鎮(zhèn)厄司,領了個捉妖任務。你在半路上遇見畫皮妖,和她的經(jīng)歷不同?!?/p>
說完遺憾地輕嘆口氣:“可惜,如果你跟著劇情走,能未卜先知?!?/p>
施黛對此沒什么興趣。
與其如履薄冰緊跟劇情,吃些“未卜先知”的紅利,不如按照自己的喜好,隨心所欲來活。
將信紙疊好,施黛進入臥房。
“說起來,”施黛扭頭,看向那團雪白的毛絨絨,“你提到過的那場滅世之災,要怎樣才能找到線索?”
“近日并無端倪?!?/p>
提起這事,阿貍打了個激靈:“過段時間,大昭將漸生異變。你在鎮(zhèn)厄司好好干,多關注風聲。”
施黛:“沒問題。”
大昭在她看來,如同一幅描繪有萬千神鬼妖邪的畫卷,詭譎卻綺麗。
能在鎮(zhèn)厄司中多見識見識,正合她意。
天色已晚,月華掩入層云之中。
施黛摸摸小白狐貍毛絨絨的腦袋:“明天見,?!?/p>
第二天起床前往膳廳,施黛正巧遇上江白硯。
他口味清淡,常吃素凈的湯面糕點。
不像施黛,什么美味來什么,酸甜辣樣樣喜歡。
這人用膳的習慣也和她不同,半垂著眼慢條斯理,正在吃一碗陽春面,安安靜靜的,脊背筆直。
施黛沒忘記昨晚血蠱發(fā)作時的景象,瞥見他蒼白的側臉:“江公子,你身體好些了嗎?”
臉上血色很淺的樣子。
再看被他親手劃破的掌心,沒纏繃帶,血倒是止住了,現(xiàn)出一條暗紅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