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全旋繞月飛行。
冬夜清寒,冷月如霜。
紙人隨風飄飛,好似輕盈羽毛。心口之上,仿佛亦被羽毛輕拂一把,稍縱即逝。
奇怪的人。
想不懂她。
江白硯眼睫輕顫,好半晌,很輕地笑出聲:“多謝施小姐。”
“這有什么好謝的?!?/p>
施黛掏出金瘡藥,小心給傷口抹上:“江公子可有受傷?”
江白硯:“無礙?!?/p>
他的白衣處處染血,看上去猙獰可怖,其實幾乎沒一處是自己的。
施黛凝神望去,只瞧見他小臂處衣袖的一處裂口,和手背幾道模糊血痕。
被滿院的邪祟包圍,怎么可能完全不負傷,得虧江白硯能一聲不吭。
這種程度的傷勢,在他看來屬于“無礙”嗎?
施黛碰了碰自己被咬破的指尖。
“這個,”施黛把手中盛有金瘡藥的瓷瓶遞給他,“你用吧?!?/p>
“……不必?!?/p>
江白硯:“我房中有傷藥,回府后,自會擦涂。”
施黛狐疑:“真的?”
總覺得以江白硯的性格,會把這幾道小傷口置之不理。
他現(xiàn)在的表情和語氣,像在非常敷衍地說“下次一定”。
回應她的,是短暫一陣沉默。
以及江白硯聽不出情緒的嗓音:“真的?!?/p>
施黛噢了聲,收回右手。
她和江白硯算不得親密,對方直白拒絕,她沒有繼續(xù)糾纏的理由。
把瓷瓶放回袖口,施黛目光微動,望向院子里的一片狼藉。
“這么多邪祟,你居然靠自己一個人除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