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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刮過他傷口的污血，剔去又一塊發(fā)黑的皮肉。

疼痛如印刻于骨髓之中的小蛇，逐漸收緊，啃噬血肉。江白硯脊背輕顫，嘴角卻揚(yáng)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能否再疼一些？

“還有……待我們回施府，一定好好犒勞江公子。你有什么喜歡吃的嗎？”

施黛只當(dāng)他太疼，語氣更加輕柔，像在哄：“長安城有很多好吃的。城北的烤鴨、東市的古樓子、各式各樣的點心……你若喜歡，我都能帶你去吃?！?/p>

很奇怪。

往日疼得狠了，江白硯只覺心中空茫，像是難以填補(bǔ)的無底洞。今夜聽見她的聲音，好似石上清泉潺潺淌過耳邊，竟讓他安定稍許。

江白硯想不出原因。

正困惑著，后肩的刺痛猛然加劇——

施黛用了點力，一鼓作氣，將那塊被劇毒染黑的血肉全部挖出。

帶來過電般的戰(zhàn)栗。

眼尾倏然漫開薄紅，江白硯咬緊下唇，品嘗到一縷屬于自己的血?dú)狻?/p>

還沒來得及回神，一塊錦帕復(fù)上血口，隔著軟綿綿的布料，施黛開始為他擦拭血跡。

……要命。總算結(jié)束了。

掌心全是冷汗，施黛如釋重負(fù)。

她明明是動手的那個，卻從頭到尾緊張得很，萬幸保持著冷靜，沒手腕一抖，讓江白硯傷得更厲害。

江白硯沒有掙扎躲閃，一動不動，任由她繼續(xù)動作。

猩紅血珠從傷口滾落，浸濕她指尖。

是滾燙的溫度。

將鮮血擦了個七七八八，施黛拿出藥膏，嘴里沒停下叭叭，變著花樣安慰他：“好了好了，接下來給你擦藥，不會像之前那么疼。你忍一忍，很快就結(jié)束。”

喉結(jié)滾動一下，江白硯不知何時聲音變得沙啞：“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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