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山田清川那個回電給鬧的,在平壤的橫山勇在接到山田清川的回電之后,倒不是像山田清川想象的那樣暴怒,臉色如常。
看不出情緒上的任何波動,將電報輕輕的放到桌子上,甚至還微微一笑,就跟什么事兒也沒有一樣。
他的副官福山很是佩服的說道:“到底是總司令官那,有涵養(yǎng)、有大將風(fēng)度,不跟福田計較。”
福山眼里的崇拜的目光還未散去,就聽山田將軍吩咐通訊參謀到:“立即將山田清川的回電,連同我的電文,一起原文轉(zhuǎn)發(fā)給大本營和總參謀部。”
這個刁狀告的,有水平、有深度,夠陰、夠狠、夠毒,實在是高,大本營那些大佬兒們,對比兩封電報,白紙黑字兒,明明白白。
橫山勇與山田清川的氣度和為人,高下立判,比干什么都有說服力,福山徹底的服氣了,不動聲色的給山田清川下了蛆。
“比軟刀子還厲害得多的毒刀子,以后,和這位頂頭上司打交道,還是處處小心謹慎為好,他說東就不能說西。
別一不注意,讓將軍閣下給待到坑里去,這才是窩里斗的高手,高手都是sharen不見血啊!服了,心服口服!”這是副官福山心目中的短暫想法。
十月五日上午十點左右,日本海軍第二航母艦隊,已經(jīng)駛?cè)朦S??拷帜系母劭?,再有大約半個小時的航程。
就可以在浦南港口上岸了,山田清川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從內(nèi)心來說,一點兒都不想和他討厭的橫山勇打交道。
拋開陸海軍之間的齷蹉事兒不談。單是橫山勇這個人,山田清川就十分的不喜歡,或許也還和兩人一個是日本陸軍將領(lǐng),一個人是日本海軍將領(lǐng)有關(guān)。
吃過中午飯,山田清川命令通訊官給平壤發(fā)去最后一封電報,通知艦隊具體的到達時間,清理港口、民船管制。
岸上戒嚴,這都是橫山勇該做的事情,然后,山田清川在幾名參謀的陪伴下,興致不高的來到甲板上。
老天爺還是很成全這支日軍第二航母艦隊的,幾天的海上航行,沒有遇到大風(fēng)浪。
免去了顛簸之苦,十月份華夏黃海海域,出奇的風(fēng)平浪靜,陽光燦爛,水天一色。
白云朵朵,海風(fēng)濕潤,任誰都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再加上就要登岸,沿途還非常的順利,要是心情不高興。那是自己添堵。
幾個日軍參謀看著郁郁寡歡的司令官,就有這樣的感覺,心里暗自嘀咕到?!八玖罟龠@是怎么了,就跟誰欠了他一筆巨款似的?”
一個參謀軍官,殷勤的搬來一張帆布椅子,請司令官坐下。然后,湊到山田清川的耳邊。
低聲說道:“司令官,橫山勇總司令官回電,zhina國防軍部隊,從今天上午開始,調(diào)動頻繁,總司令官本人恐怕無法親自到碼頭迎接司令官閣下。
由參謀長川島少將代為迎接,此外,橫山勇總司令官還在電報里提醒,今天上午,zhina國防軍的飛機在平壤上空活動頻繁,請總司令官注意?!?/p>
山田清川冷冷一笑,未置可否,至于橫山勇這個老家伙來不來親自迎接,無關(guān)緊要,都是表面文章,就算橫山勇親自前來,也無法彌補兩人之間的生分,倒是橫山勇的提醒,讓他心里一動,警覺驟生。
山田清川是個很優(yōu)秀的日本海軍指揮官,否則,也不能坐到艦隊司令官的位子。
根據(jù)海軍部提供的情報,zhina國防軍的航空兵部隊,最前沿的機場應(yīng)該在朝鮮北面的肅州一帶,距離南浦港口怕是有六七百多公里的航程。
以此時世界各國最先進的戰(zhàn)斗機和轟炸機的續(xù)航能力,應(yīng)該可以飛抵浦南港口附近,長時間戰(zhàn)斗后卻無法返航。
但是,如果繼續(xù)飛往浦南空域,只能維持不到八分鐘的空戰(zhàn),否則,燃油不夠,無法返航。
除非是zhina國防軍的飛行員,把飛機降落在大海里,自己游泳回去,又有誰干這樣的傻事兒呢?這是山田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