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耿廖出營,烏正壓下心底所有的思緒,上前數(shù)步,直接跪拜,一叩到底:“末將感謝將軍派兵支援右軍,否則右軍早已血灑北山坡!”
“烏校尉…不…應該是烏都尉,快快起來!”
耿廖心思暢快,悅聲一言,烏正當即起身,耿廖目掃右軍,停頓一息,道:“本將知曉右軍奮戰(zhàn)艱難,故而本將已經擬報發(fā)還中都,為眾將請功!”
“我等謝將軍厚恩!”
右軍弟兄齊聲,只是其中有不少聲音是隨勢而行,但是耿廖身為上位者,如何不知右軍弟兄還在為先前的境況而怒,如此耿廖若想將右軍的心收回來,單單一個軍功告令是不足以的。
故而耿廖再言:“右軍弟兄,驍勇善戰(zhàn),將北地英魂發(fā)揮的卓然之著,故本將決定,右軍弟兄,都尉之職,賞金五十,銀百兩,校尉,銀三百兩,依次至各帳兵丁,人賞五十兩!”
若說軍功告令是數(shù)月之后乃至虛幻的影子,這真金白銀則是實實在在的玩意兒,要知道此次北地征役令中,有不少人是被富家翁收買丁戶替代而來,像黃齊黃玉明弟兄,也不過值那三十兩銀子,如此短暫的呆愣之后,右軍當即爆喝出一陣歡暢:“謝將軍賞賜,我等誓死效忠…”
見此,耿廖心情暢爽,這些兵丁,為君為旗而戰(zhàn),同樣也為自己而戰(zhàn),身為將者,只要能夠拿捏根底,自然可以統(tǒng)領全軍,借著這股子激昂,耿廖繼續(xù)高喝:“且右軍各級兵長官升一級,烏正,在本將權力之內,任你為中軍先鋒將,念右軍編制殘缺,三校營列升至都尉,歸屬中軍五、六、七營!”
此言一出,烏正一愣,旋即看向耿廖,結果耿廖的親兵已經上前,將先鋒將的令牌遞與烏正:“烏將軍,還不快謝賞!”
“末將謝將軍賞識…”就這樣,幾言之后,右軍旗幟徹底消散。
“殺,殺,殺…”
當右軍旗幟在耿廖的賞賜下分散于中軍時,顧愷之帶領左軍繼續(xù)沖殺潰敗的查呼達蠻兵潰兵,由于右軍先前拼殺過度,這些蠻兵敗退的很慘烈,短短的數(shù)里山坡林間,到處都是殘尸斷臂,如此也讓左軍殺的昏了頭腦,當他們沖出斜坡林,直奔谷口時,忽聞一陣號角從東西兩側襲來,顧愷之心頓瞬息,當即臉色大變。
從那號角中,顧愷之聽出來蠻兵誓死的氣魄,如此他的統(tǒng)率的左軍如何能夠抵抗?
不待他呼嚎全軍回撤,谷口東西兩側的山林中先是箭雨遮天,飛襲而來,沖在前列的夏兵瞬間被射的七零八落,見此,查呼達即刻率領敗退的曦月部族反殺上來,如此的猝不及防讓左軍前列直接潰散。
至此,顧愷之不敢在沖殺下去,他可沒有右軍的勇悍誓死。
短暫的一瞬間后,顧愷之喝令,左軍大旗當即止行,回撤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