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他,那我們就更不能放過這個夏人骨頭!”里木多粗聲粗氣,結果圖黑趕緊低呵:“不放過沒錯,但是絕不能傷了他!”
這話引來木花黎側目一看,但圖黑全然不畏這個埃斤長子的目光,他沉聲道:“木花黎部護,此番由我部領鋒沖殺,眼下北境已經(jīng)無所可奪,只要抓了這個大夏皇子,就能用他換來數(shù)不盡的牛羊和食物,保我主兒克部安然渡過即將到來的冬季!”
“不,接下來的兵鋒要由我來,我要好好見識下這個大夏最勇武的皇子到底有多厲害!”話落,木花黎拍馬率部沖出,圖黑皺眉一絲,趕緊跟上。
望著遠處的蠻騎洪流,景禹寅深深喘息,且在這個時候,一顆顆豆大的雨點從天而落,砸在他們的身上,感受著這股微涼,景禹寅燥熱干裂的心才算緩過一絲生氣。
“殿下,您說…我們還能回到河西么?”
一輕羽騎小校低聲問,景禹寅轉頭看去,這小校的臉上早已被血跡沾染,除了那雙明亮的牟子,他已經(jīng)看不出這小校哪還有一絲人樣,在雨水的沖灑下,景禹寅才應了一語:“河西是我們的根…我們…當然能夠回去!”
即便這話是虛話,可它由秦王嘴里吐出,小校本來已經(jīng)疲憊的牟子里,再度迸射出生的希望,他們追隨秦王,信奉河西的驤旗,可是這種情況在某種程度上,也造就了各個軍系間越來越深的隔閡…
“快,再加快速度!”
當小雨變成大雨,進而成為雷雨,小碭山的山丘泥道上,耿廖怒喝眾軍,當他看到遠處茫茫的灌木平原后,心里猛然一緊,在哪雷鳴閃過的一剎那,他似乎聽到了馬蹄奔騰和嘶鳴。如此之下,耿廖當即沖親兵大喝,親兵縱馬飛奔離去,也就三息,一都尉沖來:“將軍有何命令?”
“許成,你帶輕騎營先行,支援秦王殿下!”
“末將領命!”
許成得令離開,讓后驍武皇三軍僅有的一營騎隊離開奔襲的大軍,向灌木平原殺去,而在先鋒列位的幾個營已經(jīng)沖出小碭山西北方向的丘陵坡下,望著遠處黑壓壓的蠻騎,這些營列將士當即心顫瞬間。
“他娘的,這到底有多少蠻騎?”
“該不會讓我們用兩條腿和那些騎兵拼命吧,這可是平原啊…”
聽著各營列兵士的呱燥,三、四、五營列的都尉當即怒喝一聲,讓后身為先鋒將的烏正都尉即刻抽刀,怒喝:“退者,怯弱者,逃離者,殺無赦!”一聲殺無赦壓下這些兵丁的懼意,讓后三營列數(shù)六千余兵士迎著雨幕,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