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爺,戰(zhàn)事結(jié)束了,驍武皇南進中都受封,其中就有林家的公子??!”
“林家公子?那個林家?”陳玉本來疲憊滿頭,暈乎不知,但隨著一道靈光閃過,突然激動驚然:“林懋的兒子?林秀?”
“正是那林秀,老爺,您說這還不算是好事么?”福伯樂的滿臉褶子,他回頭望著西院,小聲道:“林公子此番搏出前途,咱們小姐總算不用再遭受夫人的罪了!”
陳玉聞言,先是激動,但頃刻,神色卻緩緩靜下來:“小姐這些日子怎么樣?”
“還是誰都不見!”福伯呶動著嘴:“老爺,不是我這個下人多嘴,夫人她…管的有些寬了,眼下臨城地界百廢待興,各級官吏操忙四縣八鄉(xiāng)的百姓安置,可她…”
“夫人怎么了?”陳玉眉頭一皺,直言相問。
“夫人她與郡城府丞家書信來往甚密…”福伯唯唯諾諾:“老爺,看在前夫人陪您遭罪受苦的份上,您寬待下小姐吧!”
陳玉思忖著這些話,沒再說什么,擺手退下福伯。
臥房中,余氏早已備好熱湯晚茶,恭候陳玉回來,隨著門開人入,余氏笑臉相迎:“老爺,今日怎么比昨日還晚?”
“唉…數(shù)萬百姓的安置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處理完,往后你不用候著我了,盡可早睡!”
陳玉坐下,余氏奉茶近前:“老爺,不是我這婦道人家啰嗦,縣府里那些人都是做什么吃的?若是他們勤快些,老爺您也不用這么受累了…”
聽著夫人的瑣言,雖然都是婦道話,可里外都是對陳玉的體貼,在這之下,陳玉躊躇數(shù)分,到底沒有將福伯所說轉(zhuǎn)問余氏。
當(dāng)余氏給陳玉更衣,恍若那么一瞬間,陳玉心思透亮,這余氏雖然對女兒有所功利之心,可她的一切全是為了自己,為了陳家,為了自己的兒子,在雜亂思緒中,陳玉輕嘆一息,只能將心中對陳姝靈的愧疚給壓下來。
中都,正陽門,秦王府邸。
數(shù)日的大雪紛飛,讓偌大的院落潔白如霧,今日晨時,雪一停,秦王景禹寅便穿著軟甲絲絨衣來到院庭中練武,活動近日來僵化的筋骨。
四周,親衛(wèi)待立侍奉,不遠(yuǎn)處的望月八角庭下,幾個侍女正以火爐溫酒,旁邊,楊茂與一山羊胡、身著深藍錦袍服的五旬老者面對而坐。
望著拳腳急出,蕩起無數(shù)雪絨的景禹寅,山羊胡老者笑言:“殿下不愧大夏勇將,剛悍強烈,此番季節(jié),若是我等已絲絨薄衣束身,恐怕早就凍僵了!”
“梅詹事此言差矣!”楊茂將手中的紙卷扔進火爐,道:“殿下剛勇神武,豈非勇將所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