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國以何為基?”
冷不丁,林秀問出這話,何度皺眉,端杯的手也硬在半空,稍有思忖后,何度沒有回話,他起身道:“林將軍,聽聞你與本族后輩千金有些淵源…”
“什么?”林秀不明其言,心話稍亂,何度笑笑:“本官之弟,何季之女何瞳曾與你有些交際,而將軍又青俊才當(dāng),若將軍有心,本官可以為您牽扯一二!”
“何大人,官途軍行乃外事,如何要牽扯到族內(nèi)子輩!”一言怒喝,讓何度再也把握不住心性:“林秀,你怎敢這么與本官說話?”
“你做了什么,真當(dāng)本將不知?”林秀心火爆發(fā),劉磐、方化二人阻攔不住,廳外的府兵聞聲沖進(jìn)來,劉磐、方化二人瞧之,怒聲:“爾等安敢放肆!”
林秀氣沖胸膛,瞪目直言:“四城的聯(lián)名令,爾等官家不與民造福也就罷了,為何要下令驅(qū)趕屠戮那些百姓,難道他們的命就是屬牲口的!”
“林仲毅,本官敬你是北疆軍行才者,才接見你,你若好言,本官立刻撥糧一萬石,與你聚民隊食用,不然,你立刻給本官滾出襄城!”
“你敢!”
吼聲壓吼聲,怒威對怒威,對峙下,何季、凌仝二人來到府中復(fù)命,聞之北安將怒頂郡守,二人立刻帶兵前來制止。
“你們…你們…?!?/p>
面對何度等官家威壓,林秀心恨無淚,他無法理解,為何世風(fēng)如此混沌,為何官民階層相差甚遠(yuǎn),難道楊茂夫子教導(dǎo)的古文言論全都是錯的?不得其解之下,林秀緊咬鋼牙,想要反駁,也虧得劉磐、方化二人死命壓拉林秀,才沒讓他抽刀做頂。
“林秀,本官現(xiàn)在叱令你,立刻離開襄城…至于你的難民隊,自行了去!”
何度斥聲后,轉(zhuǎn)身離開,林秀想要再言,何季上前沉聲:“走吧,別再廢言,不然對你沒好處!”
赤裸裸的逼迫讓林秀徹底認(rèn)識到官途的狂妄黑暗,半晌,林秀壓下心底的火氣,一字一句道:“你們這些人…不配居人位…”
對此,何季、凌仝等人根本不應(yīng),在他們眼里,林秀空有一身才武能耐,可他愚鈍天真的想法就似糞坑里的屎殼郎,只會讓人厭惡。
離開郡守府,林秀看著冷清的街面,他想哭,哭那些可悲的命,哭老天的不公,身后,劉磐道:“將軍,走吧!若是這些官家種反悔下黑手,咱們怕是出不了城!”
結(jié)果方化卻說出另一番言語:“將軍,世道不公,皆因當(dāng)權(quán)者的作祟,您是北安將,只要你爬到北疆的最高處,日后,這一切都由你來改變,不就為貧民尋回生路了?”
郡守府,何度回到自己的書房,由于窩火悶氣,他一把將案臺上的墨臺砸出去,門前,何季抬臂抵擋,卻被黑墨濺了一身,無奈之下,何季關(guān)門道:“大哥,您做的有些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