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八雖然在金城經(jīng)營日久,但顯然并沒有自己培養(yǎng)驅(qū)使力士的想法,依舊使的是老法子,最多不過是給他們配齊了統(tǒng)一服裝。
一般來說,這些人不會跟術(shù)士長期住在一起,而是散在外面,給些錢養(yǎng)著,需要辦事的時候才會由力士首領(lǐng)召集一處。
現(xiàn)在一受驚動就全都鉆了出來,說明韋八被火燒游輪驚到了,心里沒有安全感,把手下的力士都聚到住處來護衛(wèi)自己。
他肯定已經(jīng)從護法身上看到了陰煞釘?shù)母_。
作為整個金城江湖最頂尖的存在,能夠讓他感受到威脅不安的,只有同樣位置的那四個人。
這些驅(qū)使力士擋不住真正的術(shù)士,但用來做拖延時間,消耗法術(shù),障眼遮蔽的炮灰足夠了。
我停下腳步,沒看這些名為力士的打手,而是抬頭看向別墅陽臺方向。
陽臺上空蕩蕩,但我知道有人就在那個位置在觀察著我。
“脈有混沌氣,葛祖分陰陽,明傳三十八,今日道我身。跑海老沙舟走戧子點星闖了老同參,求掛個袋子,亮亮真身?!?/p>
我捏了法勢印,向著陽臺方向遙遙行了一禮。
闖門入戶禮先行,這是交待個態(tài)度。
陽臺方向沒有任何回音。
但沒大一會兒,小山般的嚴(yán)敬先出現(xiàn)在別墅門口,徑直走了過來。
“周先生,求見老仙爺,你還不夠格,請回吧。兄弟們,替老仙爺送周先生一程?!?/p>
那幫子力士舉刀的舉刀,揚棍的揚棍,掄鏈子的掄鏈子,慢慢逼上來。
這個送一程,可不是真的送出門,而是要送上路。
坐地虎的門不是那么好登的。
像我這種沒名堂沒根腳的角色,想要在這種人物面前登堂入室,就得先顯一顯足以匹配這待遇的雷霆之威!
不顯威,人家不會平等看我!
我微微一笑,扔了根煙到嘴里,深吸了一口,吐出一股煙氣,微笑道:“韋八爺弄錯了,我不是來求見他,而是來給他提個醒。這不見面,怎么提醒?”
那些力士紛紛站立不穩(wěn),搖搖欲墜。
嚴(yán)敬先的臉色就是一變,立刻屏住呼吸,卻沒有后退,而是猛得踏前一步,一拳向我的面門打過來。
幾乎就在同時,那些原被煙氣迷了的力士都重新精神起來,吼叫著再次向我撲過來。
這里是韋八的主場,連這點拍花的伎倆都防不住才怪。
我站著沒動。
嚴(yán)敬的拳頭剛揮到一半,手臂上的傷口崩裂,鮮血嗤嗤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