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混濁,不見夜空。
道士的身體好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快速縮小回原來大小。
牽線旋即隨之收緊,深深切入皮肉,將道士身體割得跟血葫蘆一般,哪怕湍急江水也無法沖凈。
我向高少靜打了個手勢,與他同時收起牽絲。
道士得脫自由,立刻拼命往岸邊方向游去。
我踩水追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脖子。
道士回肘打我,我向上一飄,他便打了個空。
高少靜追到道士身前,雙掌飛快擊出,把道士扎在身體里的銀針全都打出來,旋即輪圓了胳膊,啪啪幾巴掌下去,把道士的腦袋抽得跟豬頭一樣,然后又變掌為拳,對著道士狂打亂砸,計計到肉。
道士被打到一口氣沒憋住,立時咕嚕嚕開始灌水。
我等他灌了個半飽,這才示意高少靜住手,好像拖死狗一樣把道士拖上江灘。
道士趴在亂石上,拼命吐水。
高少靜尋回自己的寶劍,站到道士身前,喝道:“今日在此斬妖除魔者,老君觀高少靜!”
道士有氣無力地抬頭看著高少靜,道:“斗法爭勝,暗中偷襲,以多欺少,卑鄙無恥,你們也配稱正道大脈?”
高少靜正氣凜然地道:“誰跟你個外道妖邪斗法爭勝?我們是路見不平,替天行道,要的就是誅殺你這種邪魔外道,至于手段有什么要緊的?你也配跟我們斗法爭勝?乖乖受死吧!”
舉劍就要往下刺。
我攔住他說:“不能殺,先問清楚九九虛子煉真龍這一局背后倒底是誰主使的?!?/p>
高少靜恍然,趕忙放下劍,道:“差點把正事給忘了,就在這里審嗎?”
“先歇會!再去江底下審,那里清靜?!?/p>
我一屁股坐到道士旁邊,斜眼看他。
道士一臉的不服氣。
我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道士道:“你是哪個?”
我不由笑了起來,問:“連我都不認識,就敢闖進金城,跑來捉人蛟,真是不知死活。我是惠念恩!”
道士大吃一驚,道:“你不是在崇明島跟純陽宮斗法受了重傷嗎?”
我說:“我要是不去祟明島,不受重傷,又怎么把你們釣出來?”
道士恨恨地道:“你身為高天觀弟子,搞這種陰謀詭計,真是丟盡了黃元君的臉。”
我拍了拍他,道:“省點力氣吧,一會兒你會很難過,沒力氣支持不下來。我是希望你能多堅持些的?!?/p>
高少靜道:“一會兒我來審他,牽絲戲法有一招叫凌遲術(shù),可以把人身上的血肉片片切下來,真到皮肉去凈,露出內(nèi)臟,人還能活著甚至保持清醒。這一招是我觀的禁術(shù),可以學卻不能用,可現(xiàn)在我覺得可以用一用了。對付他這種外道邪魔,多殘忍的手段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