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緊不慢地背著雙手跟在兩人后面。
登上丘頂,走進竹亭,卻見這小丘后方不遠處有一處道觀也似的宅院。
穿杏黃道袍的男人正連滾帶爬地逃進宅院。
竹新會眾緊追而至,撞門的撞門,fanqiang的fanqiang,吶喊著便往宅院里沖。
站在小丘頂上可以清楚地看到,穿杏黃道袍的男人沖進了正中央的大殿。
大殿內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竹新會眾如同洪水般緊追著沖進殿內。
光影晃動。
跟著便有密集的慘叫聲的響起。
最先沖進去的竹新會眾狼狽不堪地退出來,少了一半人不說,出來的也是個個帶傷。
轟隆大響聲中,大殿的門被撞倒。
大群穿著道袍的人從大殿里沖了出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舉著短劍,神情瘋狂,猛地撞進竹新會眾的隊伍當中。
短兵相接中,血光飛濺。
只一個照面,便不知有多少人被砍倒在地。
雙方都好像瘋了一樣,拼命地沖擊砍殺。
濃重的血腥味飄散開來,哪怕站在小丘頂上,都能聞得清清楚楚。
李寓興看得面皮直抽抽,顫聲道:“真人,求你出手吧,那些是我們竹新會最強的戰(zhàn)力,要是都折在這里,我就真當不成天理盟盟主了?!?/p>
我說:“不要緊,這場面看著好像勢均力敵,實際上是我們占據了優(yōu)勢。對面全憑藥物迷了神智才敢這么拼殺,最多再過一分鐘,迷藥失效,他們一清醒,立刻就會喪失作戰(zhàn)的勇氣。”
李寓興道:“可我們也損失很大啊?!?/p>
我說:“這是必須付出的代價,這場血戰(zhàn),既是給自己人看的,也是給外人看的,這一場戰(zhàn)斗下來,誰都得承認你們竹新會是全臺最敢拼殺的幫派,有他們在,天理盟你不說了算,誰敢說了算?”
說到這里,我心里微微一動,抬眼凝望,卻見一條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從大殿后方逃出去,仔細一瞧,正是那個穿著杏黃道袍的男人。